首批官派赴法留学已经有130年的历史,法国在中国派遣留学人员的历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但这一历史没有系统全面的记载,这是历史的遗憾,无论在国内或国外,无论在世界的任何地方,“中国根”都是我们成功的根基。——张剑《求索心路,赤子情怀》

求索人生价值的温州老乡

——记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位留法眼科领域的张剑

采访张剑老师那天,老师赠我一部书《求索心路,赤子情怀》。这部厚达398页的书,记载了中国留法学人20年走过的路。这部书是张剑老师清囊出版的,而在这398页当中,作为出版人的张剑老师自己,只占了3页。但是,如同张剑老师不计报酬所做的所有事情,他从来不会问自己,值得不值得。他只是希望把中华儿女在法国刻苦攻读、酸甜苦辣的这段历史如实记录下来,“人到中年时,应该更多地思索:人生应有的价值。”

我称张剑为“老师”,因为他告诉我们关于人生的价值,实则他在出国前的的职业就是“教师”兼医生,法国第一位毕业于浙江大学的温州籍华人医生。

埋头学问

张剑是温州龙湾原永强下垟街人,1946年出生,父亲是教员,母亲是会计。18岁那年他考入浙江大学医学院,1969年毕业。至于为什么从医,张剑说,“学医,埋头学问,治病救人就好。”

1971年,张剑被分配到温州医学院眼科教研组,师从著名的眼科光学教授缪天荣,并于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成为中国第一批眼科视光学研究生。1983年,在缪教授支持下,张剑远赴法国攻读专科。那时,他已经37岁,一句法语也不会。用国内的文凭申请到巴黎六大医学院(皮埃尔与玛丽·居里大学)后,白天上课,晚上学法语,字典和法语纸条随身携带,就这样,张剑开始在巴黎攻读博士学位,一读就是5年。

后来我问张剑老师,在法国的28年里,遭遇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张剑老师答,有两件事最难,第一件是法语。言语障碍,为应付笔试和口试提心吊胆,同时常常有难以与同事交流的困惑;第二是每天吃西餐,与胃过不去。 不少人在这困难面前,放弃了,但张剑没有。5年荏苒而过,他以优异成绩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并作为眼科专家,就职于巴黎六大医学院。张剑说,其实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只是既然选择了自己喜爱的职业,就要走到底。

治病救人

一生从医,致力于眼科临床和视光学研究,为无数的眼疾患者挽回了光明。但张剑老师自称“赤脚医生”。今年65岁接近退休了,张剑仍然想做回一名“赤脚医生”,去社区,山区,去那些最需要医生的地方办健康讲座,带学徒,以防为主,做最基本的定期视力检测,还人们拥有一双明亮眼睛的权利。因为常常被誉为心灵之窗的眼睛,是人类认识和享受五彩缤纷世界的眼、耳、鼻、舌、身五大感觉器官中第一重要的。 

除了做“赤脚医生”,除了自己掏钱为留学生出书,张剑老师还为自己找了很多“麻烦”。

作为著名西医,张剑却一直致力于推广中医学,并结交了很多朋友,包括法国的“国宝”级明星凯瑟琳﹒德纳芙等等,让中国的传统医学为人熟知。现在张剑老师还在参与一所中医院的筹备和建设,希望把中医针灸、穴位指针疗法正式纳入法国的医疗系统。他所做的事同所有的温州人在法国创业那样,无不困难重重,但他常常记住“公益”两字。

张剑担任香港《镜报》法国分社的社长,为34年以来一直为祖国统一大业和香港的稳定竭尽全力的“镜报月刊”选稿、写稿,联络法国媒体同仁,没有钱拿,他不计报酬。因为他觉得得做新闻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他说,法国地好,气候也好,但并不是一切都好,做新闻要力求真实公正、客观报道,才能让人们知道事情的本来面目,达到团结和谐的效果。

张剑担任温州市海外人才工作法国联络站主任,没有钱拿,他也不计较,因为可以帮留学生做一点事,也可以帮家乡温州找到需要的人才。

张剑老师说,作为温州人,最应该关心的是温州的下一代。老一辈的温州人来到法国,开餐馆,做苦力,每一步都是血泪。但现在时代不同了,“点燃知识火种,传承世界文明”应该成为每一位家长为后代着想的心结。希望新一代的温州人和所有华人子女飞得更高、走得更远。所以,他作为浙江大学校友会的名誉会长,一直在搜集温州新一代年轻人的信息,“存够100个,就请使馆、侨团、企业等组织一些活动,把大家聚在一起,交换信息,接成朋友,让这些在血管里流淌着中国人血液的‘法国青年’把中法关系真正地融汇贯通,造福世界。”

梦回温州

40多年前,少年张剑选择了从医这条路,只是朴素地想,治病救人。在“医德”普遍缺失的今天,这四个字被很多人忘记了;但有一个人,为了这四个字,走上一条路,然后跋山涉水摸爬滚打地把这条路走完,遇见什么都不放弃,只是为了治病救人。

而这一路上有多少困难,张剑都不提起。他只是玩笑地说,最困难的事除了法语,就是吃西餐!张剑老师说,每天的晚餐,他和家人一定吃中餐,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而每当张剑老师在品尝家乡菜时,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故乡——温州,那梦中的“永强下垟街”的龙湾……

最后,张剑老师让《华人街》捎话给留学生们:如果以后想回国发展,可以直接打电话到他的手机,号码是0629820467,他可以借助温州市海外人才联络站,为学生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在交谈中,张剑老师都没有说,他为家乡做或者为温州人做了什么事,或者其它冠冕堂皇的话;但他一生所做的,都是这件事—忘不了的故乡——中国和温州 。

此文刊发在2011年《法国华人街》报     上本报记者 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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