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一個細小的經濟體,生存靠的是自由港。一旦香港成「死港」,後果不堪設想。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兩次「死港」,上世紀初歷時16個月的省港大罷工是一次,日據的三年零八個月是另一次。
圖:網絡資源
十多年前的沙士沒有封關,這次疫情已經實際高度封關近半年,在絕大多數期望「健康碼」做通關密語之際,忽然又到了「最嚴重的時刻」。幾十個病例,澆滅市民「適度開關」的美夢,更打破了政府中人「清零」不切實際的幻想,然而最值得憂慮的是:香港第三次成為「死城」。因為各路封關,國泰航空一個月虧損超過30億,政府給300億救亡,屈指一算,也不過能捱10個月。政府自二月以來,不斷「泵水」,市民每人派1萬庫房使500萬,2 月第一波「防疫抗疫基金」申請金額300 億,第二輪總值約 1,375億...政府自恃萬億儲備,出手不可謂不闊綽,然而,第一季經濟已負增長8個百分點,第二季數字出來必定更慘烈,病患不清零但遊客早清零,拖累旺鋪執笠如潮,坐吃山也空,不是路呀!
圖:香港商報人算總是不如天算。回顧近半年的防疫之戰,可以判斷執政者是短期策略,期望新冠疫情也如沙士般在夏天消失,故此在嚴厲的防堵之餘重手救濟,期望在「清零」之後再重啟,恢復正常的社會生活和經濟活動。孰料,新冠病毒並無明顯的季節性,而一些大國和地區放任,或採「群體免疫」,或者就是無力防治,全球疫情並無煞停的勢頭。事實上,本港的防堵也有很多漏洞,例如來自歐美、印巴疫情重的入境人士可以選擇居家隔離,可跟家人同住,家人又可以自由出入。明眼人都可以看到,本來5月「清零」,眼下的本地個案源頭就是「輸入」。故此,當局應該坐下來,冷靜分析形勢,尋求新的策略。
圖:東網
第一,不能恐慌,說什麼「全面爆發」,實際上,近日新增病患仍遠在可控範圍。第二,重要的是,療效提高,致死率真的較低。本港上週末(11日),發病1432人,已治愈出院1192人,死亡7人,多有其他基礎慢性病;仍留醫的203人,只有2人危重。大家都不會忘記,沙士期間,本港發病1755人,死亡299人;而且,常年本港一年死於一般肺炎也有七八千人。對比去認識,對新冠疫情的恐慌應該大大減少。筆者不明白,本港治療新冠的成功經驗為何不怎麼說?致死率低,不能不成為調整策略的重要因素。第三,目前全球形勢看,疫情是不可能絕跡,全球不可「清零」,香港也必然不可「清零」。香港作為一個開放型的細小經濟體,要做到完全「清零」只能是完全自我隔離成「孤島」,對外包括對內地對歐美、印巴絕對封關。
圖:文匯報
但是如此,香港不要說尋求經濟復甦,就是基本生存都做不到,一天也活不下去,成為「死港」是必然的。所以,香港要有和新冠病毒「長期共存」的準備,也不怕「長期共存」,並在「長期共存」中尋求經濟復甦之路。事實上,這也是香港的一個關鍵時刻,絕不能「醫生治港」,醫生只管防疫,而需要政治家治港。執政者要在抗疫和復甦中拿捏平衡,謀取香港利益的最大值。如果說,疫症爆發初期,港府的施政順位是,防疫第一,救濟第二;現在要改變為,復甦第一,防疫第二:而且是「積極防疫」而不是「消極防疫」,防疫不阻礙復甦,防疫為有效經濟活動提供助力。
圖:星島日報「消極防疫」與「積極防疫」的最大區別在於對經濟活動的影響性,「消極防疫」是寧願經濟斷纜而不顧,「積極防疫」是加強防疫的精準性,通過防疫手段為經濟活動提供保障,使經濟活動不但不斷纜,相反減少感染機會。例如,不能因為這一波的源頭是歐美印巴等輸入,就完全斷絕該地區人士入關,相反要做的是改善不足,堵塞漏洞,要求登機前嚴格檢疫和抵港後嚴格隔離。目前,香港防疫最令人詬病的是,檢測能力一直處於低水平而衛生署沒有千方百計提高。另外,就是沒有積極增加「負壓病房」,相信如果香港有每天五萬人的檢測能力,並有五千以上醫治新冠病的床位,加上可迅速建方艙醫院,那麼本港不但是戰疫更主動,而且復甦經濟更有底氣。
圖:網絡資源筆者相信,越來越多港人感受到「死港」的危機,這不但是尖沙咀、銅鑼灣以及上水關門商鋪空房日日酒店職員的感受,香港的「四大支柱產業」恐怕只有股市好些銀行也是叫苦連天。等到第二季經濟數據出台,則恐怕是全港上下愁眉苦臉。內地14億人,可以靠「內循環」,香港靠「內循環」就會成「死港」,以「健康碼通關」還需放膽去試!(作者是香港資深傳媒工作者,時事評論員。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學士、碩士和博士。曾任職香港《開放雜誌》、《經濟日報》、《星島日報》、《蘋果日報》、鳳凰衛視、亞洲電視等媒體;策劃製作《解密百年香港》等電視特輯;主持政論節目《把酒當歌》。著有《香港一國兩制下的新聞生態》、《aTv絕密文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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