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学长张钹返校，以AI哲思赋能附中育人新程

东南网9月20日讯（本网记者 张立庆）一门三杰，同出福建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校门；手足同窗，皆怀报国初心。兄弟三人先后从附中出发，扎根科研、实业一线，用一生坚守践行报国理想。

张钹（右）、张铃（中）、张锻三兄弟在附中院士广场前合影。

9月20日，中国科学院院士、福建师范大学附属中学1953届校友张钹重回阔别已久的母校，为师生带来专题讲座，并以对话方式聊求学、谈选择、答提问，现场笑声与掌声不断。1955届校友张铃教授深耕人工智能科研领域，担任安徽大学人工智能研究所所长，是我国人工智能领域的先驱。1960届校友张锻先生是上海电子真空器件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上海广电集团原副总工程师兼投资发展部长，长期深耕国家高新产业一线。

中学时代的学习秘诀：深思出智慧

李明哲副校长（左）代表师生与张钹院士（右）进行访谈。

活动现场

聊起中学时光，张钹笑称自己当年“总是考第一”。1950年中考参加两校（福州高级工业职业学校和福州市第一中学）入学考试，都是第一名，后来觉得英华中学（附中前身）名气更响亮，又转入英华中学。1953年毕业又以数理化三科满分考入清华。为什么成绩这么稳？学习秘诀只有四个字：“深思出智慧”。他认为，基本问题就那么多，把基本规律掌握透，再难的题也无非是基本规律多用几遍、推理更长一点。“所有考试，我的记忆中还没遇到哪一题不会做。”

人生关键选择：勇闯“无人区”

考入清华时，第一志愿清华电机类，第二志愿北大物理类。“当时想法很简单：找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专业，做出最好的成绩。”他说。

1956年，国家计划要在清华大学设立新的专业，包括计算机、自动控制等。我们班是学校从电机系10个班中每班选1人组成的，共10人，张钹被选中。“不是我选的，是学校选的，但影响了我一辈子。”在清华，他样样追求完美，连体育“劳卫制”也认真练，通过二级“劳卫制”，全年级只有两三人。“这种追求是当时附中就传承给我的，附中各学科教学质量在全市都很优秀。”

人生最重要的选择，特别是1978年。他和弟弟张铃一起选择人工智能。“那时AI完全是冷门，很多人不看好。”但张钹偏偏喜欢“说不清楚、充满未知和不确定性”的东西，觉得控制专业太成熟，“无人区才能做出成果”。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科研条件艰苦，张钹在美国访学期间，跨国通话成本高昂，兄弟二人便依靠航空书信隔空开展科研研讨。一封航空信往返就要20天，为节省邮费，他们选用薄纸、书写小字，控制篇幅避免信件超重，就在这样一字一字的书信往来中，拿下多项国内学者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国际“首次”，携手开拓商空间粒计算理论。

人工智能的治理：发展是第一要务，治理是安全底线

学生提问环节，有同学问AI治理与创新如何平衡。张钹直言，中国一定要把发展放在第一位。“如果中国不掌握人工智能，未来世界就很难治理。只有我们掌握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治理才有可能。”他提出，人工智能四要素是知识、数据、算法、算力。他解释三代人工智能：第一代用知识，第二代用数据但属“黑箱学习”，第三代要把知识与数据结合，做到真正理解。大模型并非单纯大数据，而是知识与数据的结合。

对于世界模型与具身智能，他说大语言模型“只会说不会干”，必须加上行动。目前存在两条路径：一是语言+视觉+动作，二是从视频生成世界模型，再加语言和动作。他还提醒，资本推动难免会产生泡沫，不要只做“翻跟斗”的表演性机器人。

学好人工智能：打好数学、计算机和外语三大基础

活动现场

针对有志投身人工智能领域的同学，他给出中肯建议：AI发展看重综合素养，要打好数学、计算机和外语等基础，做到文理兼修、全面成长。“现代人工智能本质上是数学，数学能力至关重要，AI属于计算机学科，具备扎实的计算机系统能力，外语不仅是工具，更是接触多元文化、激发创造性思维的途径。”他反对培养工具性人才，主张培养完整的人。对于母校145周年，他希望学弟学妹们都能以“以天下为己任”的校训为指引，胸怀家国，勇攀科学高峰，在人工智能浪潮中既要仰望星空，更要脚踏实地，将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发展伟业，为科技强国建设贡献青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