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购物时随手拿到的纸质小票，可能很快要成为过去式。德国联邦财政部计划从2028年起将数字小票作为标准形式。消费者结账时，可以扫描收银台屏幕上的二维码，直接在手机上查看购物凭证；如果仍然想要纸质小票，则需要主动提出要求。
但这项改革还没正式落地，就已经引发德国零售业的抱怨。原因在于，商家原本以为政府要取消的是“开具小票”的义务，如今却发现，纸质小票虽然可能消失，但数字小票仍然必须提供。德国零售业因此质疑：这到底算不算真正取消了小票义务？
图源：Frankfurter Rundschau
政府说要取消小票，商家却发现“义务还在”
据德国《编辑部网络》（RND）获得的一份法律草案，德国联邦财政部计划从2028年开始引入数字小票。届时，消费者结账后将不再默认拿到纸质收据，而是可以通过二维码获取电子凭证。如果想要纸质版本，则需要主动向商家提出。
从方向上看，德国零售业其实对取消纸质小票义务并不反对。但具体法律草案公布后，行业却产生了不小的意见。因为德国联盟党和社民党此前在联合执政协议中明确写道：“我们将取消小票义务。”同时，协议还规定，对于年营业额超过10万欧元的商店，从2027年1月1日起实行强制使用电子收银系统。
德国零售业协会（HDE）税务专家拉尔夫·布吕格尔曼在一份声明中强调，联盟协议约定的是彻底取消小票义务。因此，零售商有理由期待政府兑现这一承诺。但如果最终只是取消纸质小票，转而要求商家提供强制性的数字凭证，那么在布吕格尔曼看来，“小票义务实际上仍然存在。”他直言，这对德国零售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失望”。更麻烦的是，在当前本就承受经济压力的情况下，这一新规定还意味着商家需要对收银系统进行大量投资。
每家连锁店一个App？德国政府想解决这个麻烦
事实上，一些大型零售商已经提前开始使用数字小票。例如德国超市Rewe、加油站品牌Aral以及日用品连锁店dm，都已经推出了相关解决方案。但消费者目前面临一个现实问题：不同商家往往需要使用不同的App。在一家店购物用一个App，换一家店又要下载另一个App，显然不够方便。
德国政府计划改变这一状况。据RND报道，根据法律草案，目前最实用的方案，是直接在收银台显示屏上提供一个二维码。消费者可以直接用手机扫描二维码获取数字小票，而不需要下载某一家商户专属的App。德国联邦财政部表示，大多数现代收银系统本身已经配备了显示屏，因此这一方案具备较强的可操作性。
小商户却犯难：很多店里的收银机还没那么“先进”
不过，并不是所有商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德国面包业协会总经理弗里德曼·贝格指出，尤其是规模较小的企业，很多仍在使用较为老旧的收银系统。对于这些商家来说，升级系统将是一项不小的“挑战”。而目前已经出现的另一种方案——通过商家自己的App提供数字小票——同样存在争议。德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机构就担心，这种做法可能带来个人数据保护问题。
消费者权益保护机构指出，企业通过这些App可以建立消费者的使用画像，并进一步分析其消费行为。也就是说，消费者原本只是去买点东西、拿张小票，未来却可能因为一张数字小票，让商家获得更多关于自己消费习惯的数据。
对于德国消费者和零售商而言，纸质小票时代即将结束，但围绕“谁来保存小票、如何获取小票，以及消费数据归谁使用”的争议，可能才刚刚开始。
文章来源：
Kassenzettel-„Wortbruch“: Merz-Regierung plant neue Bon-Regel – Handel schimpft über Folgen, Frankfurter Rundschau, am 16.08.2026
本文来源：微信公众号「开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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