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原野编译】11月23日,法国新增新冠确诊病例3万例,创下今夏以来最高纪录。法国总理卡斯泰(Jean Castex)于22日确诊新冠,导致政府10位部长成为密切接触者。刚刚与卡斯泰会面的比利时首相德克罗(Alexander De Croo)与4位内阁大臣也宣布进行自我隔离。

法媒指出,总理卡斯泰的感染可谓第五波疫情的“教科书式经典病例”,暴露了法国在防疫上的多处漏洞,并再次掀起关于防疫意识松懈和疫苗保护力的激烈讨论。

法国总理府透露,卡斯泰11岁的女儿22日新冠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卡斯泰当天被列为密接者后接受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已开始为期10天的隔离。23日下午,卡斯泰在推特上表示,自己除了出现轻微新冠病征外,感觉良好,会在隔离的同时继续履职。

11月22日,法国总理卡斯泰(中)与比利时首相德克罗在布鲁塞尔举行会谈后共同出席新闻发布会。当日,卡斯泰总理确诊新冠。德克罗首相与比利时4位内阁大臣宣布进行自我隔离。(法新社图)

卡斯泰此前分别在去年9月、12月和今年6月三次成为新冠确诊病例的密接者。去年9月,卡斯泰因与环法自行车赛主席普吕多姆(Christian Prudhomme)共乘一辆汽车成为密接者;去年12月,又因与确诊新冠的总统马克龙共进晚餐成为密接者;今年6月,卡斯泰夫人确诊新冠,他第三次成为密接者。

10位密接者部长无需隔离

卡斯泰最近行程密集,上周末前往法国中部城市布卢瓦(Blois)为伊斯兰艺术特展揭幕,文化部长巴舍洛(Roselyne Bachelot)陪同。他22日上午前往比利时布鲁塞尔,与比利时首相德克罗会面,国防部长帕利(Florence Parly)、内政部长达马南(Gérald Darmanin)、司法部长杜蓬-莫雷蒂(Eric Dupond-Moretti)等陪同。

除了以上4位部长外,负责旅游事务的国务秘书勒莫因(Jean-Baptiste Lemoyne)、负责欧洲事务的国务秘书博纳(Clément Beaune)、负责中小企业事务部长阿兰·格里塞(Alain Griset)、负责老战士事务部长达里埃赛克(Geneviève Darrieussecq)、体育部长马拉西内亚努(Roxana Maracineanu)和议会联络事务部长费斯诺(Marc Fesneau)也一并成为卡斯泰的密接者。

然而,23日,作为确诊病例密接者的部长们并没有进行自我隔离,而是照常出现在各大电台的早间节目上,引发了一些质疑。

事实上,法国政府在今夏调整了密接者隔离规定,按照新规,对于已完成完整接种疫苗的人员,在得知自己成为确诊病例密接者后,应立即进行快速抗原检测:若检测结果为阳性,需要自我隔离10天;若检测结果为阴性,则无需隔离,但建议在一周内做好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等基本防疫措施。在与确诊病例最近一次接触的7天后,再进行一次PCR核酸检测或快速抗原检测;若家人确诊,密接者则应在其痊愈的7天后,或确诊/出现病征的17天后进行检测。

卡斯泰的10位密接者部长23日的新冠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因此按规定无需隔离。不过,22日与卡斯泰会面的比利时首相德克罗和4位内阁大臣则已宣布,即日起进行自我隔离。

22日比利时司法大臣Vincent Van Quickenborne晒出与法国司法部长杜蓬-莫雷蒂的合影,后者没戴口罩。

“教科书式经典病例”

法媒指出,卡斯泰总理的感染可以说是第五波疫情的“教科书式经典病例”,暴露了法国在防疫上的多个漏洞,并再次掀起关于防疫和疫苗有效力的激烈讨论。

尽管法国卫生当局一直强调,接种疫苗后仍应做好基本防疫措施,但政府成员似乎没有做到以身作则。卡斯泰确诊后,法媒纷纷指出他防疫意识松懈,近期疫情反弹,但总理在出席室内活动时,不仅不戴口罩,更没有保持社交距离,照例与他人握手问好,与政府要求民众遵守的基本防疫措施南辕北辙。

推特上的一则视频显示,卡斯泰上11月16日在全法市镇村长协会(AMF)活动上不戴口罩,并与参加活动者热情握手,亲切交谈。对此,法国政府发言人阿塔尔帮总理辩解:“总理也是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除了卡斯泰,其他政府成员也在防疫上表现出松懈。负责欧洲事务的国务秘书博纳此前在Instagram上发布的一张与总理的工作照,照片中卡斯泰戴着口罩,但其身边的博纳却没有戴。卡斯泰确诊新冠的消息传来后,博纳火速删掉了这张照片。

“打完疫苗就不会感染新冠”?

与很多第五波疫情的病例一样,卡斯泰也已完成新冠疫苗完整接种。今年6月18日接种第二剂阿斯利康疫苗后,卡斯泰7月21日在法国电视一台上表示,法国将不再要求完成完整接种疫苗的密接者自我隔离,因为这些人“不会再感染新冠”:“新冠疫苗很有效。确诊新冠病例的密接者按要求应该自我隔离,但我们对接种两剂疫苗的完整接种者观察分析后发现,这些人不会再感染新冠。”

首先要肯定,卡斯泰说“疫苗有效”没有错。研究表明,新冠疫苗对重症的保护力高达90%-95%,法国卫生部下属研调统计局(Drees)的最新数据也显示,在10月25日至31日这一周,法国因感染新冠进入重症病房的未接种疫苗者是已接种者的9倍。

不过,总理有关“打完疫苗就不会感染新冠”的说法,则早已被专家“打脸”。法国89%的成年人已完成完整接种(截至11月21日),却仍未能幸免第五波疫情反弹,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不仅如此,随着疫苗覆盖率的增加,新冠住院病例中的疫苗接种者也越来越多。因此,尽管卡斯泰已接种两剂疫苗,但他感染新冠的风险从来就不是零。

是否应为儿童接种疫苗?

卡斯泰确诊新冠后另一个备受关注的点是,他是被11岁的女儿传染的。这再次引发关于是否应为儿童接种新冠疫苗的讨论。目前,美国和以色列已允许为5-11岁儿童接种疫苗,但法国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比较谨慎:儿童发生新冠重症的风险极低,但又的确可以传播新冠病毒,这让法国卫生管理局(HAS)难以裁决。

法国教育部长布朗盖23日表示,目前全法学校有6000个班级因出现新冠确诊病例而停课,仅最近一周就有2000个班级停课,创下9月开学以来最高纪录。

疫苗保护力6个月降5成

此外,法媒指出,卡斯泰的感染还暴露了法国疫苗战略的漏洞。法国总统马克龙本月初在全国讲话中表示,鉴于新冠疫苗的保护力会随着时间下降,决定向所有接种疫苗满6个月、65岁及以上人群开放加强针。而现年56岁的卡斯泰不符合这一标准,因此尚不能接种加强针。

按马克龙此前的计划,法国将在12月1日向50-64岁人群开放加强针。但随着第五波疫情的急速升温,政府或有意加快扩大加强针接种人群。11月19日,法国公共卫生管理局(HAS)已建议向40岁及以上人群开放加强针。为法国政府提供防疫建议的科学委员会更呼吁,为遏制病毒传播,应立即向所有成年人开放加强针。目前,法国的邻国比利时和德国均已决定向全体成年人开放新冠疫苗加强针。

为何加强针至关重要?英国此前的一项研究显示,传播性更强的德尔塔变种毒株已成为主导病毒,而感染德尔塔毒株的住院风险是感染阿尔法变种(最早在英国被发现)的2.26倍。另一方面,美国一项针对78万名疫苗接种者的研究数据显示,疫苗的保护力在接种6个月后下降一半,从2月份的87.9%降到10月份的48.1%,其中强生疫苗的保护力从86.4%猛降至13.1%,莫德纳疫苗的保护力从89.9%降至58%,辉瑞疫苗的保护力则从86.9降至43.3%。

巴黎圣路易(Saint-Louis)医院传染病学专家克雷米约(Anne-Claude Crémieux)指出,变种毒株可能会对疫苗的有效性产生一定的影响,但疫苗保护力降低的主要原因还是中和抗体随时间而减少。她表示,在较短时期内接种两剂疫苗可以让人体在短期内生成数量可观的抗体,但并不一定能形成长期有效的免疫力。“目前可以说的是,加强针可以巩固对感染的保护力,但现在没人知道这个保护力是持久的还是暂时的。”

(编辑: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