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网】德国自民党希望在联邦议院远离选择党,并靠近绿党和社民党。而这只有通过与联盟党交换座位才能实现。但联盟党拒绝了自民党的要求。那么,德国议院的座次安排有何讲究?不同议会形式又对政治产生了哪些影响?

随着新的立法期的到来,德国联邦议院席位座次之争再次暴发。德国每日新闻网报道,2017年大选后,自民党已经申请在议院与联盟党交换座位。目前,从联邦议院主席的位置看,选择党一直坐在最右边,旁边是自民党,然后依次是联盟党、绿党、社民党和最左边的左翼党。此次联邦议院选举后,自民党再次提出调整席位安排的动议,但遭到了联盟党的拒绝。

德国联邦议院目前座位演示图。(图片来源:德国《世界报》网站截图)

德国爆发议会座次争论

10月19日,联盟党公开反对改变座位次序。联盟党议会常务董事穆勒(Stefan Müller)表示,“联邦议院的座位安排不应是一个可以随意转动的旋转木马。没有决定性的理由改变熟悉的座位安排。”另一位议会常务董事施尼德(Patrick Schnieder)则认为,将反对派挤到边缘席位的想法闻所未闻,当前的顺序具有“悠久的传统”。但一位党团领袖透露,“座位的安排是有政治性的。”尤其是正值红绿灯联盟组阁谈判之际。

自民党将自己视为“政治中心的一股力量”。一方面,自民党希望通过其动议,与新伙伴社民党和绿党组成必要的多数以反对联盟党。另一方面,三个红绿灯政党想要给人一种他们正在组成一个中间派联盟的印象。如果他们占据了联邦议院的中间席位,这一事实将在视觉上得到强调。

对于自民党而言,此举也有象征意义。不少自民党人认为,自民党是市民阶级的中间派政党,而联盟党将自己定位为中右翼政党。且自民党和社民党、联盟党以及绿党都有合作,因此,社民党和联盟党之间必须有自民党的席位。

德国联邦议院座位图。(图片来源:德国新闻网站截图)

此外,在过去四年中,自民党议会党团对自己的“邻居”选择党没什么好印象:不利的形象、冒犯性的言论、不受欢迎的接触企图。但在媒体上很难辨识党团边界,选择党和自民党总是一起出现在电视画面中。

座次调整需要德国联邦议会的“元老会”(Ältestenrat)做出决定。目前社民党和绿党都未予置评。

议会形式和座次的政治意义

作为政治载体,所有国家的立法机构及其举行全体会议的场所都极具政治象征意义,并对各国的治国理政方式产生影响。美国《华盛顿邮报》曾刊登研究文章,将联合国193个会员国所谓的议会大致分为半圆形、对坐长凳、马蹄形、圆形、课堂形式五类。

最常见的议会形状是半圆形,可追溯到古希腊和古罗马时代。19世纪,欧洲新成立的民族国家均采用半圆形来建造其立法机构。然而与希腊设想背道而驰的是,在新成立的欧洲民族国家里,这种建筑形式不是鼓励平民政治,而是为了鼓励代议制精英达成共识。德国、法国、西班牙、瑞士等国采用的都是这种形式。在半圆形的议会厅里,议员们融入一个整体中,政党也多按照左右派政治光谱列席。但也有例外,比如在奥地利,国民议会的席位安排与政党的政治方向无关。社会民主党的SPÖ坐在左边,保守的ÖVP坐在右边,而右翼民粹主义者FPÖ传统上位于中间。

法国议会座位图。(图片来源:Twitter截图)

第二种类型是对坐长凳式,代表国家有英国和加拿大。这种布局鼓励双方直接面对面,适合英国政治两党制。它可以追溯到13世纪圣斯蒂芬教堂的条凳,英格兰国王在那里第一次召集了可称之为议会的会议。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支持议会采用这种“对立长凳模式”。他说,英国人想要的辩论厅正是这样一个“可以以自由、便利方式辩论的地方”。英国议会席位也不是按照左右翼分配的,而是按照党派的议席多少。

英国议会座位图。(图片来源:Twitter截图)

马蹄形兼顾了前两种类型。和对坐长凳式一样,这种样式也出现在许多英联邦国家,包括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和南非等。圆形议会比较少见。世界上只有九个议会是在这种布局下开会的。第五种类型是课堂形式,即议会成员在整齐划一的一排排座位上坐好,目光集中于大厅里的发言人。

不同的议会形式诞生于特定的文化背景,具有敏感的政治意义,并反过来对该国政治产生着影响。如果红绿灯联盟最终成为现实并决定更换座位,对联盟党而言,无异于又一沉重打击。

(编辑:文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