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9月22日贾言编译】德国大选日渐临近,默克尔即将离任德国总理一职,这引起欧洲人的担忧。欧盟未来政策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9月26日德国议会选举后产生的联合政府。

“今天欧洲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德国这次选举的持续时间“

法国《世界报》(Le Monde)报道,默克尔执政德国16年,其政绩以及为欧洲留下的政治遗产今后将成为长期讨论的话题。随着德国大选投票日期已近在咫尺,谁将继任引起欧盟以及欧洲各国首都的高度关注。

大家都知道,9月26日的德国议会选举对于欧盟未来走向将具有决定性意义。欧盟最大的经济体领导人即将更替,此时恰逢欧盟试图摆脱历史上所遭遇最严重的危机之一,这一议题显得更为至关重要。

无论何种情况,法国正在失去一个能够与之建立密切关系的重要合作伙伴,正是得益于法德双方的联合推动,欧盟才得以通过27国共同债务动用7500亿欧元实施欧洲复苏计划。中欧和东欧国家会怀念默克尔,因为她最初生活在此前的东德,正是她为欧洲大陆的东、西方之间以及南、北之间的架起了桥梁。至于倡导严格预算规则的所谓“节俭四国”(奥地利、荷兰、瑞典、丹麦),自从英国脱欧以后,他们已经失去了英国盟友,未来仍然需要柏林方面的指导。

9月21日,德国总理默克尔在施特拉尔松德出席基民盟竞选集会。(图片来源:新华社)

相反,在马德里、里斯本甚至罗马,人们更担心一个“自私”并且捍卫预算紧缩的德国再次回归,这些国家指望与巴黎建立“特殊关系”。

“今天欧洲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德国这次选举的持续时间。2017年,社民党和基民盟-基社盟组成联合政府花了五个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对于欧洲人来说,德国只是一个没有回应的伙伴”,雅克·德洛尔研究所(Institut Jacques Delors)所长塞巴斯蒂安·梅拉德(Sébastien Maillard)分析道。显然,在最具战略意义的气候、国防、预算规则、跨大西洋关系、移民、法治国家议题上,在下一届德国政府(有可能是三党联盟)正式组阁前,不会有任何形式的进展。如果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组阁,欧盟的行动可能会暂被搁置。

“马克龙会在不干涉竞选的情况下有所举动”

位于布鲁塞尔的智库欧洲雅克·德洛尔(Europe Jacques Delors)J负责人热那威叶沃·庞斯(Geneviève Pons)相对乐观。她认为,即使基民盟(Union chrétienne-démocrate)在选举中失利,其竞争对手尽管带有深刻的“默克尔时代的主张以及对欧盟的承诺”色彩,也会尽快表现出自己前行的意愿。“确保欧洲进步是我们的责任”,民意调查的大热门人物、社民党(Parti-social-démocrate)领导人,也是默克尔政府财政部长奥拉夫·肖尔茨(Olaf Scholz)几天前在德国《世界报》(Die Welt)上坚称。

对于希望将自己的欧洲政绩作为2022年总统大选的竞选优势之一的法国总统马克龙来说,德国的选举日程很糟糕。法国将于2022年上半年担任欧盟理事会轮值主席国,届时不会有能够大展身手的预期平台。在最初的几周里,甚至可能都无法知道谁将代表德国参与欧洲事务讨论;此外,随着2022年4月法国大选投票的日渐临近,巴黎将会被迫有所保留,无法在布鲁塞尔采取主动行动。“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法国在担任欧盟轮值主席国期间将一事无成”,马克龙的一位亲信坦承。

2017年,法国总统曾试图通过在索邦大学发表关于欧洲问题的演讲来影响德国的辩论。在当年的9月26日,也就是德国选举投票两天后,他的讲话适得其反,引起了柏林的不满。“这一次,也必须向德国人打个招呼。马克龙会在不干涉竞选的情况下有所举动”,马克龙的一位亲信评论道。

有歧义的默克尔政治遗产

“一些政党,如绿党或自由民主党(Parti libéral-démocrate),可能加入下一届联合政府,但是,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参与执政。所以还必须预留些时间以便他们能够适应新的环境......”,一位外交官补充道。只有肖尔茨拥有丰富的部长工作经验,并且对欧洲谈判的复杂性有很好的了解。至于其他人,包括基民盟-基社盟(CDU-CSU)的阿明·拉舍特(Armin Laschet)、绿党的安娜莱娜·贝尔伯克(Annalena Baerbock)以及自由民主党的克里斯蒂安·林德纳(Christian Lindner)在执政方面近乎“小白”。

不管最终是谁,新任总理都不会有默克尔那样的丰富执政经验。当然,她也并不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欧洲伟人。“事实上,对她的政治遗产还是有歧义的”,法德关系研究委员会(Comitéd’études des relations franco-allemandes)研究员保罗·莫里斯(Paul Maurice)指出,“她的应对能力强于行动能力”。但是,多年来,她在欧洲理事会会议上收获了提出这种方案和管理危机的真正诀窍。“多次危机和外部事件改变了她的分析和话语,但始终遵循对德国有利的就会对欧洲有利的想法”,庞斯强调。

虽然马克龙更专注于思想辩论,但他仍打算利用德国的“空窗期”发挥主导作用,特别要充分发挥他与意大利总理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以及荷兰首相马克·吕特(Mark Rutte)的密切关系。但是,德国投票选举出后联合政府协议的内容或将限制马克龙的雄心壮志。如果最终由政治倾向差异较大的三党联合执政,“联合政府的组阁只能基于他们之间乏善可陈的共同主张,可能会导致出现一个缺乏勇敢、不够强大的德国”,梅拉德评论道。届时,势必会影响到德国的影响力,为未来留下更少的谈判空间。

“我并不担心下一届德国政府的欧洲政策走向”,法国欧洲事务国务秘书克莱门特·博恩(Clément Beaune)直言,尤其是“默克尔在法德关系以及共同债务的欧洲政绩对其继任者具有约束力。默克尔的影响会继续”。“所有参加竞选的政党都是亲欧派。德国选项党(AfD)没有取得进展。与2017年法国大选期间的担忧有所不同,当时的国民阵线(Front national)候选人玛丽娜·勒庞当选似乎是有可能的”,梅拉德证实。

欧盟机构运转或遇阻

在再一次成为至关重要的欧洲防务问题上,基民盟很努力推动,然而社民党和左翼政党有所保留。保守派和左派之间的另一个分歧,主要涉及绿党的主张,就是要在尊重巴黎协议并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方面达成一致而做出努力,尤其是关于马斯特里赫特(Maastricht)的标准问题,柏林的立场备受期待。面对欧洲各国飙升的公共债务,包括法国和意大利在内的几个国家正在推动实质性改革,然而,柏林和其他支持紧缩财政政策的国家则不愿提及。保守派,尤其是自由民主党中的自由派在竞选期间就已经提到这一问题,而且林德纳还觊觎财政部长一职。

在这种背景下,永远作为调解人的默克尔的离任可能会导致欧盟机构运转遇阻。特别是如果未来总理不是来自基民盟-基社盟,位于斯特拉斯堡的欧洲议会可能成为真正的阻挠力量。根据欧洲人民党(Parti populaire européen)一名顾问称,“基民盟-基社盟将利用欧洲议会理所当然地扮演柏林反对派的角色。如果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无法在议会中推进她的一些方案,成员国将会放弃支持她,这又可能会让她下台”。

来自基民盟的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也知道,社民党担任德国领导人或将危及她连任的机会。在此前为任命她作为欧盟主席而组织欧盟成员国元首和政府首脑投票期间,肖尔茨还曾要求默克尔弃权。“当年,是由默克尔和马克龙力挺冯德莱恩担任欧盟主席,如今,默克尔即将卸任将解放冯德莱恩;这可能会让她成为真正的欧洲领军人物”,马克龙派欧洲议会议员帕斯卡尔·坎芬(pascal canfin),认为。

目前,身为欧盟委员会主席的冯德莱恩似乎在打法国牌。在9月15日的欧盟情演讲中,她谈及了巴黎所感兴趣的所有议题(主权、工业自主、打击逃税等)。“在很多方面,冯德莱恩的主张更接近巴黎而不是柏林”,共和党籍(Les Républicains)欧洲议会议员阿赫穆德·东让(Arnaud Danjean)指出。

(编辑:秋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