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原野编译报道】保加利亚著名大地艺术家克里斯托(Christo)的遗作《包裹的凯旋门》将于9月18日至10月3日正式亮相。该项目实现了克里斯托和妻子珍妮-克劳德(Jeanne-Claude)长达60年的梦想。

对于这一庞大的当代艺术品,人们褒贬不一。法国文化部长赞其为“给巴黎人的绝佳礼物”,但也有市民认为这实在丑的惊人,简直是耻辱。

马克龙:《包裹的凯旋门》为法国添光加彩

法国总统马克龙16日为《包裹的凯旋门》揭幕。

不久前刚宣布要参加明年总统大选的巴黎市长伊达尔戈和纽约前市长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一同出席活动。

巴黎市长伊达尔戈在《包裹的凯旋门》前留影。(图片来源:法新社)

马克龙在凯旋门顶发表讲话说:“我们在这里缅怀克里斯托和珍妮-克劳德。他们也一定会很感动……因为(他们)长达60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马克龙赞美说,《包裹的凯旋门》为法国“添光加彩”,且“没有花纳税人一分钱”。他同时感谢所有为这份作品付出努力的人。

马克龙在凯旋门上讲话。(图片来源:BFMTV新闻台视频截图)

马克龙还在讲话中提到了2018年末“黄马甲”示威期间打砸凯旋门一事:“这里曾在2018年底饱受苦难,我们都还清楚记得,那些使我们震惊的野蛮破坏行为,但现在我们重新修复了凯旋门,而且通过这个艺术项目重塑凯旋门,这是个独一无二的地方。”

除了马克龙以外,法国文化部长巴什洛(Roselyne Bachelot)16日上午也高度评价《包裹的巴黎》是给巴黎人、法国人以及所有艺术爱好者的绝佳礼物,她表示:“这一宏伟作品可以看作是对自由的号召。《包裹凯旋门》为我们带来了几天美妙的改变。”

耗资1400万欧元

《包裹的凯旋门》获蓬皮杜中心的支持,法国政府以及巴黎市政府的批准,“打包”共使用了2.5万平方米银蓝色回收织物和3000米红绳。

技术工人正进行“打包”。(图片来源:法新社)

早在1962年,当时住在凯旋门附近Foch大街上的克里斯托及夫人珍妮-克劳德就萌生包裹凯旋门的创意,并制作草图。

按照克里斯托的构想,“被打包”的凯旋门将成为有生命的物体,在风中活跃起来,会反射光线。褶皱会随风飘动,让建筑物的表面变得感性。人们会想要去触摸凯旋门。

夜色下《包裹的凯旋门》。(图片来源:法新社)

据法媒报道,《包裹的凯旋门》耗资1400万欧元,资金来源于克里斯托作品、草图、纪念品、模型以及版画的拍卖,相关衍生品的销售收入将全部赠予法国国家历史文物中心。

实际上,克里斯托与巴黎颇有渊源。早在1985年“打包”巴黎新桥之前,克里斯托曾于1962年用89个油桶堆叠成一面墙,将巴黎6区的Visconti街堵塞了数小时。这项名为“铁幕”(Iron Curtain)的作品被看作是“反柏林墙”的宣言。

法国民众怎么看?

那么,对于凯旋门被“打包”这件事,民众怎么看?

“这实在不可思议!”68岁的退休护士Christiane感叹道:“在全世界最美的城市、全世界最美的大道上,不用花一欧元,就能看到这样宏伟壮观的当代艺术品!”

“的确如此。”巴黎郊区居民Jean微笑着说:“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也不太能理解;但来到现场,就会觉得实在妙不可言。”

但也有不同意见。

53岁的Isabelle对这件作品的评价是“令人惊愕、丑陋、耻辱”,她深感不解:“为何允许在(凯旋门下)无名烈士墓长明火上这么做?”作为资深的艺术爱好者的她更表示,要去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Musée Jacquemart-André)看波提切利展览“洗眼睛”。

为何当代艺术总是充满争议?

法国《世界报》指出,在巴黎街头引发争议的当代艺术作品不胜枚举:比如2019年葡萄牙当代女艺术家瓦斯康丝勒(Joana Vasconcelos)的巴黎之心(Cœur de Paris),或是美国艺术家昆斯(Jeff Koons)为悼念2015年11月13日巴黎恐袭遇难者的金属巨型郁金香雕塑等,更别提2014年旺多姆广场展出的“充气圣诞树”,由于形似成人玩具引起一片哗然,其作者美国艺术家Paul McCarthy甚至因此遭到人身攻击。

葡萄牙当代女艺术家瓦斯康丝勒的作品“巴黎之心”。(图片来源:巴黎市府)

为何街头当代艺术品总会引发激烈讨论?

法国国家科研中心(CNRS)研究员、艺术社会学者Nathalie Heinich指出,这是因为当代艺术是通过公众的反响(无论好坏)而存在,作品的特征就是“违背常识”。因此,关键问题并不在于公众喜欢与否,而是作品是否以可接受的方式被呈现。

不过,Nathalie Heinich承认,艺术品突然“入侵”公共场所,的确涉及民主问题:将作品呈现在大众目光之下是否正当?

艺术史学者、策展人Paul Ardenne也指出,对街头艺术展的接受问题,实际上是人们对公共场所所有权的认知问题:“人们不想承认国家对公共场所的占有权,他们希望公共场所‘属于’公众。”

巴黎八大社会学教授Alain Quemin表示,杰夫·昆斯的郁金香之所以遭到抵制,正是因为作品的制作和呈现方式不被法国人接受。当年反对人士的理由之一是,昆斯作为艺术工业的典型代表,极具戏剧性且投机。其工作坊和顾客都是奢侈品跨国公司。赋予其能见度和认可,有间接打广告的嫌疑。“必须要考虑公众的接受能力。”Alain Quemin强调:“法国(展览艺术品)采用的是自上而下的形式,(对公众来说)难免会显得粗暴和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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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璟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