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来瓶水。”“老吴,来包烟。”……8月5日中午,乐清乐成街道湖上岙村潘湖溪边的小卖部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来往的人们不时买点杂物,顺便和摊主老吴聊上几句。和平日里不同的是,大家的话题三句离不开俩字:台风。

提起“黑格比”,当地人直摇头:“这场面,真是二十年一遇。”话音未落,人们又不自觉地拿起扫帚,加入到清扫大军中去了。经过48小时奋战,湖上岙村,这个乐成街道受灾最严重的几个村之一,道路基本恢复通行。

5日中午,老吴正在自己的小卖部里吃中饭。


“人没事,就还有希望”

老吴是江西人,15年前来到湖上岙村,就在潘湖溪边开起了小卖部。“15年来,头一次见到满大水,都满到腰了。”老吴指着店里一处墙壁,上面还能看到被洪水淹没的印记。

台风前夜,湖上岙村村支书杨信华带着村两委家家户户排查情况,对部分群众进行转移。老吴也做起了货物的“转移”,把货柜上低处的物品往高处挪,再把啤酒等重的放在货架最上方,压住架子。转移完毕,细心的老吴还搬来几张凳子,想着万一满水,就将冰柜、洗衣机等电器垫起来。做好准备工作,这才放心睡去。

凌晨暴风骤雨,老吴开始睡不着了,索性打开卷帘门,频频出去看情况。直到凌晨5时许,眼看着溪里的水一下子涨了起来,老吴赶紧喊上妻子,一同将电器用凳子垫高,然后拉上门,往高处跑。

溪边另一头,是村委办公室。此刻,通宵盯情况的杨信华在微信里第一时间向街道报告,湖上岙村可能受淹。不一会儿,溪水漫过了路面,湍急的水流四处流窜。提前转移到村委会的50多名群众,都在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

“黑格比”带来的狂风暴雨使得湖上岙村受淹。照片由湖上岙村提供.

天微微亮,湖上岙村村干部已经集结到位,懂水性的几名干部直接游进溪里,徒手清理挡水的障碍物。树木断枝、石头……从山上滚落的障碍物堵住桥洞,经过清理后,洪水加速退去。

村民代表也坐不住了。党员卢向锋走出被水淹了1米的家中,一头扎进了村清扫队,三支队伍40、50人在主干道、背街小巷忙活了起来。冲水、洗刷,和淤泥“战斗到底”。

5日一早,村里一工地老板还借出了洒水车,老板儿子主动请缨操作,帮助大家一起清洗路面。

村民借出了洒水车,对背街小巷进行清扫。孙余丹摄

很快,潘湖溪两侧的路通了,老吴终于能回到店里了。不过,大水几乎让他损失了半年的收入:冰柜、空调、洗衣机,几件最值钱的电器都浸水了。来不及悲伤,家里一个儿子还在上大学,老吴和妻子咬咬牙,一天时间就将店里清扫好,5日上午5点半,小卖部准时重新开张。

一个上午,卖了百来块的货,虽然不多,但是老吴很乐观。他说:“家家户户都受灾,这也没办法,只要人没事,就还有希望。”午餐,老吴给自己做了鸭血豆腐汤,就着一瓶啤酒。下午,他准备把受损的电器找个师傅修一修。

老吴的店外,潘湖溪里的水哗哗的流着,村里妇女拿出被洪水泡过的物品在溪边清洗着,趁着微露的阳光,进行一番晾晒。

在这个小村里,人们脸上的笑容,拂去了灾难的阴霾,生活,正在井然有序地恢复着。

经过村干部和村民两天清扫,路面基本恢复通行。孙余丹摄


“书屋的灯,永远为孩子而亮”


如果说湖上岙村灾后自救的方式很传统,距离这个村40多公里外的永嘉县瓯窑小镇的一间农家书屋,则经历了一场更特殊的自救——依靠孩子来接力。

书屋创办者和员工对被洪水浸泡过的书籍进行晾晒。孙余丹摄

这间书屋很特别,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公益书屋。书屋里的灯,照亮了镇上百来名孩子的精神世界。可就在这次台风中,瓯窑农家书屋受淹后几乎成了“孤岛”。“我早上起来就想进到书屋来,发现水满到腰了,怎么也过不来。”员工李女士家住书屋边上,短短几步路,却因洪水“咫尺天涯”。书屋创办者尤高尚,从瓯北驱车前来,由于封道被困途中。

一时间,书屋的救援,令人揪心。

等到洪水缓缓退去,镇上的孩子们陆续出现了,大家提着水桶,你一桶我一桶,将书屋里的水一点一点往外倒。6名孩子和1名员工,成为了保护书屋的“超人”。

大约4小时后,积水清理完毕,大家赶忙将书架底层的书本进行筛选分类:受损严重的放一堆,没有受淹的放另一堆,整理完毕已是深夜。

5日一早,李女士将浸过水的书本一本本摆在椅子上、栏杆上进行晾晒。书屋的前后院子里,晒满了书籍。

据不完全统计,书屋里8000来册书本,约有1000册受淹。另外,书屋里的电路全部损毁,电脑、门禁、音响等设备几乎“无一幸免”。

谈起损失,尤高尚很是痛心,这让本就遭遇资金困难的书屋“雪上加霜”。不过,他从未想过放弃。“农家书屋的灯,永远为孩子而亮,尽管这只是一盏微弱的灯光,但足以照亮孩子们的阅读世界,这是我的初心。”

永嘉县瓯窑农家书屋受淹严重,孩子接力救援。照片由农家书屋提供

5日一早,书屋又开门半营业了。孩子们陆续走进来,挑选喜爱的书籍阅读。

“满目疮痍”的小镇,正因为每一个和尤高尚一样,愿意挺身而出的平凡人,得以进入“快速修复”。

5日下午,驻村干部刘志陆给村民们带来了好消息,经争分夺秒清障,山上6处塌方已全部抢通,镇上的道路也已恢复通行。

来源:温州新闻客户端

记者:孙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