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汤林石编译】她是改变了Topshop和Whistles的零售业专家。 但是现在,简·谢弗逊(Jane Shepherdson)正在加入“租衣革命”。本文作者卡罗琳·阿索姆(Carolyn Asome)探寻了其中的原因。

“点石成金”的高街品牌专家

在伦敦北部的一家餐厅里,零售业大亨简·谢弗逊(Jane Shepherdson)回忆起2007年她刚离开高街品牌Topshop后不久,与追求有机和公平贸易的品牌People Tree一起进行的孟加拉国之旅。她翻了个白眼:“一切都很有机、很公平,连夹克或衬衫上的纽扣都必须用椰子制成。不用我说,你也能想象那看起来有多糟糕。我当时内心非常矛盾。”她笑着说。她当时想,纯粹享受时尚这件事,真的要求太高了吗?

现年58岁的谢弗逊因其“点石成金”的能力而在时尚界声名远扬。在担任Topshop的品牌总监期间,她为这个品牌吸引到从20几岁至50几岁的女性客户群,开创了一种新的“高品位、低价格”的穿衣选择。后来,她又把魔法施向了Whistles——直到2016年,她一直担任这个品牌的首席执行官。在她的打造下,Whistles形成了与Céline风格相似、价格却只有其1/10的定位,受到成年人的追捧。

图为零售业大亨简·谢弗逊。(图片来源:《金融时报》)

离开Whistles之后,她花了一段时间与丈夫一起去美国旅行,并开通了自己的播客(podcast)。

她最近的一次“出征”——就像她早期无偿担任慈善商店的创意顾问一样——具有可持续发展的意愿,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彻底成了环保主义者。在这方面,她持一种自嘲的态度。谢弗逊的新征途是共享租衣行业:2019年11月,她成为共享租衣平台My Wardrobe HQ的董事长,该平台让人们可以从时尚达人或品牌那里租借或(以大幅优惠价格)购买时尚单品。

谢弗逊为高街品牌工作了几十年,这对她的新事业也有一定启发。过去,她是否曾对品牌的供应链感到不安?谢弗逊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认为,我是知道工厂中发生的不公平现象的,尽管那很难追踪,因为我们的供应链实在太复杂——我在Topshop工作时,有那么多的服装款式,分别在不同的国家生产,供应商还经常外包生产。我没有意识到的是环境问题。老实说,直到4年前,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涉足越深,就会遇到越多挑战,因为你并不总是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

显而易见的是她对优良设计的热爱。谢弗逊经常问,为什么不能在做好事的同时,继续保持时尚、美观的产品设计?她对自己遇到的许多环保时尚品牌都持怀疑态度。

“不生产衣服,岂不更环保?”

“有时候我真正想对品牌说的是,”她小声地说,“如果根本不生产,岂不是更可持续吗?我们的地球已经快要到极限,虽然你的生产过程可能是完全透明的,而且用的是有机棉,但是……”她皱起鼻子,“你仍然在破坏地球。于是,我难过了一段时间,想着:’我也是破坏地球的一分子。但是我真的很想享受时尚,可我现在不能。‘也就是在那时,我开始考虑租赁服装这个形式。”

当她和丈夫在美国度过悠长假期时,每天都会用Airbnb租房子。她想知道,能不能在服装行业也复刻一个“Airbnb”。“10年前,如果有人说:你想睡在别人的床上吗?你可能觉得这个提议很恶心,也不会同意。但是现在,你却对此毫不犹豫。”

图为在共享租衣平台My Wardrobe上租借的时尚女包。(图片来源:My Wardrobe官网)

在离开英国之前,谢弗逊将自己的大部分衣服捐赠给了慈善机构。她保留的单品——包括Acne长裤,Céline外套和Miu Miu夹克——显示了她对职业套装和精巧剪裁的偏爱。回国后,谢弗逊受邀参加伦敦时装学院和威塞克斯伯爵夫人在白金汉宫举行的可持续发展招待会,着装需要得体一些。“我不认为我可以用’旅行一年‘当借口,穿得很随便就去了,我不能这样。”

她知道在线租衣平台Rent the Runway在美国有多受欢迎,所以开始在英国寻找类似的服务。

“我准备花200到300英镑买到一件非常棒的衣服,但什么都找不到。最终,我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希望没人注意到它。”

租衣平台的关键:获得信任

于是,谢弗逊萌生了为可持续时尚品牌创建平台的想法,但找不到足够好的品牌。然后,My-wardrobe.com(现已停运的奢侈品网站)前销售和市场主管萨沙·纽沃尔(Sacha Newall)以及Monsoon前采购主管蒂娜·莱克(Tina Lake)找到她,邀她加入My Wardrobe HQ。

My Wardrobe HQ并不像其竞争对手那样,提供直接的点对点服务(比如Hurr Collective或By Rotation),而是处理所有租和借的物流和管理过程。它已经招募了一批社交名流和模特入驻社区,包括亚利桑娜·缪斯(Arizona Muse)和波比·迪瓦伊(Poppy Delevingne)。

事实证明,最重要的因素是“如何获得消费者的信任”。比如,确保衣服还回来的时候上面没有被烟烫一个洞?“或者在借衣者需要的时间之前准时送到。”谢弗逊说。

“人们通常认为,用于出租的衣服或二手衣物气味会有点难闻。但是萨沙和蒂娜规定了如何为衣服拍照,如何清洗整件衣服或清洁某个污点。我们提供干洗服务,虽然并不完美,但是比大多数服务要好。我们还有快递公司,如果送货距离很近,快递员会骑自行车;如果距离较远,就骑电动踏板车;如果更远的话,就开电动汽车。”

衣服、鞋子和包包可租用一周,或以折扣价购买。Isabel Marant的礼服,租借起价为50英镑,而可以让你体面出席面试的Stella McCartney西装外套,租借价格为95英镑。平台上有很多适合出席活动的服装:装饰精美的香奈儿外套,租借价格465英镑(可以用750英镑折价购买;官方售价4500英镑),而Needle&Thread的闪钻礼物,租借价格只需55英镑。滑雪爱好者也能在这里找到很实用的东西,比如Perfect Moment 品牌的背带滑雪裤,租用价格55英镑起,不到实际售价的15%。

更精简的衣橱,让人更时尚

谢弗逊认为,到目前为止,My Wardrobe HQ在40至50岁年龄段的人群中最受欢迎,因为这部分人可能有孩子,因此可支配收入也较少,但仍希望在外出时能够光鲜亮丽。30多岁的人“对租赁服务更加熟悉”,他们每年要出席大约10场婚礼,因此这个年龄层也是也是谢弗逊的目标客户群。

图为在共享租衣平台My Wardrobe上租借的时尚单品。(图片来源:My Wardrobe官网)

谢弗逊希望能够在未来开通直接的点对点模式,但是首先需要建立信任。她希望打造成和Airbnb一样的监管模式:“如果你想留在平台上,就必须遵守标准。”

My Wardrobe HQ还在伦敦的布朗普顿路上开设了一家快闪店,客户可以在租衣之前去店里试穿。在线上租衣时,关于衣服尺码的问题,会由一名内部设计师回答。如果一件单品送到客户手上之后尺寸不合适,可以退款。

不出所料,谢弗逊自己买衣服的标准也变了。她不再去高街上的商店里速战速决,因为这样的购物方式最终会使她感到有些空虚。

现在,她购买的每件商品“都会是反季节的,不会在第一次穿后就破掉”。她今天穿着的Isabel Marant牌上衣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是立体的花纹……它是黑色的,不容易脏。我可能已经穿过50次了……我知道当即便5年后再拿出来,它仍然会看起来很棒。”

我提出,这种追求环保的做法不仅会影响购物习惯,还会影响个人风格。一个更为精简的衣柜,甚至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加时尚。谢弗逊点头赞同。她真正希望的是带来行为上的改变:“这才是发生真正改变所需要的。”

她补充说:“我在一篇文章里看到,到2025年,人们使用的所有物品里将有20%是共享或租用的。客户喜欢My Wardrobe HQ的地方,在于它的社区属性。你将可以从特定的人那里租衣服——可以查看Arizona Muse的着装。这种模式甚至可以鼓励更多人成为‘时尚大师’。”

谢弗逊还喜欢人们可以在这个平台上自主创业的想法。“人们可以为一件之前买不起的漂亮单品存钱,买下之后再将其出租,把钱赚回来。这种循环相当良性。”

(《欧洲时报》英国版与《英国电讯报》联合专版;本文作者:Carolyn Asome;本文编译:汤林石)

(编辑:秋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