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化名),在幼儿园任教近三十年。她对这份职业的变化有着深切体会,认为教学条件这些年来明显恶化,这一感受在同行中极为普遍。然而,这一次她不会响应跨工会的号召。在她位于巴黎郊区的学校里,七名教师都将坚守岗位。
“我每天都会收到工会发来的邮件,但我早就不看了。”她说,“他们的罢工呼吁总是涉及太多主题:薪资、预算、工作压力……但什么时候能有一场只针对教师核心诉求的罢工呢?比如学校包容性教育的问题。”
伊丽莎白并非特例。据FSU-SNUipp(法国小学教师最大工会)的预估,这次动员小学教师的参与率大约只有10%,真正走上街头的可能只有7%左右。从预先递交给上级的罢工申报来看,动员规模的确不大。
这一局面与近年来的趋势一致:教师很难再大规模集体行动。除了针对养老金改革,或者2024年12月反对Kasbarian计划(限制公务员“缺勤”)的抗议外,教师上一次大规模示威还是在2022年1月。当时,因反对反复变化的防疫政策和教育部长布朗凯(Jean-Michel Blanquer)的方针,教育系统爆发大罢工:教育部称当天小学罢工率为38.4%,中学为23.7%,而工会则宣布在62%至75%之间。相比之下,9月18日最新一次动员中,只有约17%的小学教师和17.5%的中学教师罢工,动员程度与教师们内心的愤怒和日益加剧的职业痛苦严重脱节。
教师们的不满还体现在另一面:辞职人数不断上升,因健康原因申请“治疗性半职”的情况也在激增。一位工会人士承认:“低工资是关键因素。对教师来说,一天薪水的损失确实很重要。而且就算偶尔有小成果,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大胜利了。这让许多同事觉得,‘反正也没用’,于是索性放弃了。”
这种心态加剧了教师们的孤立感。“我们并没有与社会脱节,”一位来自法国东部的教师补充说,“但在现实中,我们也只能各自为战。工作痛苦只能自己忍,盼望情况能好转。”
正因如此,教师群体的工会化程度大幅下降:如今不到30%的教师加入工会,而上世纪90年代初这一比例还在45%左右。这不仅是人数的流失,更反映出教师群体内部共同文化和集体行动传统的逐渐瓦解。

来源:Le Parisien 编译:ChatG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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