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4月1日秋狸编译】3月31日,全欧均有布局的英国外卖公司Deliveroo(户户送)透过首次公开招股(IPO)上市,首日表现却一落千丈,成为伦敦交易所近10年来表现最差的大型新股。法媒分析,Deliveroo向骑手与商家施加的压力使其获利,也成了这家公司的隐患。
商家:对外卖平台“又爱又恨”
法国《世界报》报道,陈(音译)是伦敦三家亚洲餐厅的老板,经历了十年的打拼后,突如其来的疫情重创了她和其他餐饮从业者。在英格兰,所有餐厅从2020年11月起就处于关闭状态,只能依靠外卖业务和国家援助苦苦支撑。
像绝大多数老板一样,她在接受采访时选择不公开自己的真实姓名。“跟大家一样,我非常依赖它们(外卖平台)。”她感叹道,也拒绝给Deliveroo留下把柄。
虽然不得不在疫情期间加入外卖大军,陈还是要求熟客们尽量自取餐品,以绕过Deliveroo和另一个她加入的外卖平台Uber Eats(优食)。因为前者收取的佣金是30%,后者则是22.5%。“支付了这笔钱后,我就很难有什么盈利了。”陈说,“另外,我实话实说,跟这些平台打交道完全不用现金交易,这就意味着我得申报全部(营业额)。”
对于陈来说,尽管自己有两家店都开在人流量大的街区,但疫情期间仍经营艰难,外卖业务也无法弥补关门谢客的亏空。而第三家位于稍远郊区的餐厅营业额勉强可以与疫情之前打个平手,但由于平台佣金的关系,获得的利润仍然大不如前。
外卖平台:发展迅速却难逃亏损
报道称,陈的例子很好地解释了商家与Deliveroo、Uber Eats、Just Eat等外卖平台之间的“爱恨纠葛”。在当今欧洲,点外卖的习惯已经逐渐深深扎根于人们心中。瑞银集团(UBS)在研究了14个国家/地区后出具报告称,如今,35岁以下的青年人每周在外卖平台至少会定超过一次外卖,比55岁以上群体定外卖的频率高三倍。研究预计,这一市场到2024年还将翻一倍。

图为Deliveroo外送员。(来源:Deliveroo官网)
研究还显示,外卖业务的主力依然是“垃圾食品”。在英国,招牌为炸鸡的连锁店Nando's在Deliveroo平台排名第一,Uber Eats平台上的第一名则是麦当劳。
Deliveroo由美籍华人许子祥和Greg Orlowski在2013年创立,总部位于英国伦敦,并在9年的发展后于2021年3月31日正式在伦敦上市,开盘市值为76亿英镑(89亿欧元)。自2020年3月新冠疫情全面暴发以来,该企业业务所在的12个国家/地区的营业额跃升64%,达到41亿英镑,已经成为该领域难以取代的重要存在。
出人意料的是,作为伦敦市场规模最大的一起科技公司IPO,Deliveroo的上市表现令人失望。该企业首日股价暂时最多下挫30%,一度触发熔断机制。最终,Deliveroo的IPO定价为3.9英镑,为招股价区间的下限,集资额为14亿英镑,远低于集团预期。有分析称,这一失败间接影响了伦敦与其他欧洲其他交易所的激烈竞争。
包括英杰华集团(Aviva)和安本标准投资管理(Aberdeen Standard)在内的数家大型投资基金都公开表示,因为担心骑手的工作条件,以及更重要的,公司严重的亏损纪录,他们不会将基金投入其中。
Deliveroo:处于商家与骑手的抵抗之间
自创立以来,Deliveroo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消费者的外卖需求创下了新高,该平台的营业额为12亿英镑,却仍然净亏损2.26亿英镑。
为了平衡收支,Deliveroo被迫向整个经济链条施加压力,餐馆与送餐员首当其冲。但是,来自这两端的阻力也加剧了人们对平台盈利能力的怀疑。
首先是对于商家,平台越来越频繁地将佣金提升到35%以上,而像陈这样的商家就在与此激烈抗衡。“在电脑上我可以修改出餐的等候时间,我为Deliveroo安排了40分钟,为Uber Eats安排了20分钟,因为后者的佣金比较低。”
另一大难题是送餐员的工作待遇问题。目前这些骑手是自雇工作者,完全按单计钱。他们正在组织起来,要求改变现状。一名21岁的法国学生马丁·勒·布雷奇(Martin Le Brech)自2019年10月以来一直在为该平台工作,他说:“我只在周五、周六和周日晚上最好的时段工作,但是我平均每小时只能挣8.4镑。”这个金额只比他这一年龄段能拿到的最低工资(8.2镑)高一点。无论寒冷炎热,骑手送餐期间在餐馆门口数小时徒劳的等待都没有任何的补偿。
在大不列颠独立工人联合会的支持下,布雷奇和其他超过300名送餐员将2020年的工资单汇集起来,并得出结论:只有一半人每小时的收入超过10英镑,1/3人的收入低于8.7英镑的最低工资标准,1/6骑手的收入低于每小时6.45英镑。
Deliveroo对此回应称,骑手们赞成这种灵活的工作模式。但在欧洲各地,法律对这类自雇人员的规定都在缩紧,对于这种经济模式也构成了重大威胁。
外卖平台胃口不减
不过,尽管有这些隐患存在,Deliveroo和其他平台的胃口却仍在扩大,并希望加紧颠覆餐饮业的现状。“人每周要吃21顿饭,而目前只有不到1顿是由线上平台提供的。”英国以外地区业务运营总监哈迪-穆(Hadi Moussa)说。“我们希望继续扩大影响力,成为送餐的首选平台。”
这位曾在Facebook和Airbnb工作的高管说:“在旅游行业,在线销售额能占约为50%。在餐饮行业,我们正处于转型的初期。”欧晰析企业管理咨询公司(OC&C)2019年称,互联网订单在餐饮业的渗透率仅为3%。
为了发展壮大,Deliveroo推出了自家的“虚拟厨房”模式,即不接待客人堂食,仅用来制作外卖食物、线上销售。该平台还开始售卖超市杂货,与法国的Casino超市、英国的Aldi(奥乐齐)超市和意大利的家乐福都签订了合约。和亚马逊一样,Deliveroo还推出了按月订阅服务,订阅者可以免运费订餐。
“如果麦当劳在这个时代才出现,也会选择外卖吧?”
报道称,外卖平台的突飞猛进确实改变了餐饮业的生态。曾身为Deliveroo的第8位员工,帮助该平台上线法国的的安东·苏里耶(Anton Soulier)在2017年退出,之后在法国创办了只提供外卖服务的初创企业Taster。苏里耶认为,餐饮界的未来在于网络和在线订单。他的名言:“我想如果麦当劳在这个时代才出现,也会选择外卖吧?”
Taster拥有十几家“虚拟厨房”。苏里耶特地开发了适合外送的菜单:准备时间被压缩在30分钟之内,包装设计的目的是保持食物新鲜和热度,菜品的选择会更利于运输,其中也不包含难运输的汤类等。
“起初,我不想从事外卖业务。”Taster的运营总监、自己拥有6家餐厅的帕特里克·斯里班(Patrick sriban)说:“但人们的心态已经改变。外卖已经出现,就不会消失。”
(编辑:文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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