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法国人是否越来越想离开自己的国家?美国民调机构盖洛普(Gallup)此前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如果有机会,27%的法国成年人希望永久移居海外,而2024年这一比例仅为11%。一年内上升16个百分点,反映出法国社会对未来的不安情绪有所加重。
不过,移居意愿并不等于实际行动。结合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Insee)、法国外交部以及法国精英大学校联盟(CGE)的数据来看,法国人的海外流动既受到政治和经济环境影响,也与就业机会、职业发展和个人生活选择密切相关。
政治经济不确定性推高移民意愿
盖洛普的调查显示,2025年法国人永久移居海外的意愿比例达到27%,明显高于2024年的11%,也高于2023年的18%。在表达移居意愿的受访者中,加拿大最受欢迎,占15%;瑞士占8%,西班牙和阿尔及利亚各占6%。
这一变化发生在法国政治局势动荡、民众对公共机构信任度下降的背景下。盖洛普同期调查显示,法国民众对国家政府的信任度从2024年的水平下降13个百分点,至2025年的29%。调查还发现,对国家机构缺乏信任的人更倾向于移居海外。在对多数国家机构缺乏信任的受访者中,近半数(49%)表示希望永久移居海外;而对大多数机构持信任态度的人,这一比例仅为14%。这些数据说明,移居意愿与政治信任之间存在明显关联。
疫情后移民人数出现反弹
Insee公布的最新跨境人口流动数据表明,法国非移民背景人口的离境人数在2022年明显增加。
当年,约19.3万人离开法国,约11.5万人进入法国,净流出7.8万人。这里的“非移民背景人口”包括出生在法国的人,以及出生在国外但出生时已拥有法国国籍的人,并不完全等同于所有法国公民。
这一变化与疫情后的人员流动恢复有关。Insee指出,2020年和2021年受到疫情影响,不少移居计划被推迟;2022年相关计划重新启动,离境人数随之回升。
法国人“扎堆”哪些国家?
法国外交部2026年10月公布的数据为观察海外法国人的规模提供了另一视角。截至2026年1月1日,登记在法国海外居民名册上的人数为178.5万人。法国政府估计,实际居住在海外的法国人约280万至320万人。
登记人数最多的五个国家依次为瑞士、美国、英国、比利时和加拿大,五国合计占登记海外法国人的40.6%。其中,瑞士约有16.9万名登记法国居民,美国约16.8万,英国约14.1万。
海外法国人并非主要由短期外派人员构成。外交部数据显示,超过123.8万人在同一领事辖区登记已超过五年,约占登记总人数的七成。值得注意的是,登记制度并非强制,登记人数也不能直接代表实际居住人数。
出国就业是重要因素
就业和职业发展是法国人选择海外生活的重要原因。法国精英大学校联盟(CGE)2026年公布的毕业生就业调查显示,10.8%的受调查毕业生在海外工作,略低于2025年的11.2%。在海外就业目的地中,瑞士占14.4%,位居首位,其次是卢森堡(11.3%)和英国(8.2%)。
不过,这项调查针对的是精英大学校毕业生,受访者中也包括外国籍毕业生,因此不能将10.8%直接理解为法国年轻人才的外流比例。
从职业选择来看,海外工作可能意味着更高的薪酬、更好的职业发展机会,也可能是企业国际化、跨国招聘和个人职业规划的结果。不过,对于年轻毕业生而言,出国工作未必意味着永久离开法国,部分人也可能在积累经验后返回。
目的地因年龄而异
总的来说,法国人的海外移居不能简单归结为对国内政治和经济环境的不满。
一方面,政治不稳定、购买力压力以及对未来的担忧,可能促使一部分人重新考虑生活地点;另一方面,就业机会、收入水平、家庭关系和退休生活质量,同样影响移居决定。
不同年龄和职业群体的动机也并不相同:年轻人可能更看重教育和职业发展,工作年龄人口关注薪酬与就业环境,退休人士则可能更加重视生活成本、气候和生活品质:2023年有16400名法国人移居西班牙,比2019年增加35%,18%年龄在65岁及以上。葡萄牙也呈现类似趋势。目前约有6500名65岁及以上的法国人居住在葡萄牙,人数接近2015年的3倍。
需要强调的是,法国仍是一个吸引移民的国家。Insee数据显示,2022年法国移民人口净流入34.8万人,远高于非移民背景人口7.8万人的净流出。两组数据共同说明,法国一边有人选择离开,一边也持续吸引来自其他国家的人口。更值得进一步观察的是,法国能否改善政治和经济环境、提供有吸引力的就业机会,并留住本土培养的人才。
(编辑: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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