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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顺翁山树莓的十四年“逆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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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网讯 10月下旬,泰顺县筱村镇坑底村,山脚下的泰顺拓兴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加工车间里飘着酸甜的果香。不锈钢发酵罐排成两列,翁文麦拧开罐底阀门,暗红色的树莓酒流进玻璃杯,泡沫细密。

  树莓的采摘季在夏天,酿酒却是一年四季的事。

  从2012年转产算起,这条路,翁文麦走了14年。其间,他累计投入约3000万元,建起年产能1200多吨的果酒生产线。放在动辄上亿元的产业里,这组数字并不大,但它关系着翁山片区6个行政村、200多户农户的生计。

  2004年,翁文麦到筱村,养野兔、野猪,又在山上辟了一片“百果园”。那片园子不卖钱,只用来试品种——什么新奇种什么,看最后哪个能在山里活下来。

  2011年,他想在养殖之外再添一条产业链。“做莓果,最初只是为了增加一条新产业链,没想到现在成了主业。”翁文麦坦言。

  2012年,泰顺县科协牵头,浙江大学博士团队进山调研。彼时,珊溪水库水源地保护持续加码,库区上游的养殖业面临整治,转产势在必行。翁文麦向博士团队提出三点考量:着眼长远、产值高、能带动农户。

  团队推荐了树莓。理由有些“反着来”:树莓种的人少、果子难保存,所以这个产业一直没做大。而这,恰恰是机会。2012年,翁文麦正式转种树莓、建加工厂。

  转产的底气,缘于一株苗。2005年,翁文麦在百果园里留意到了一个树莓亚种。省亚热带作物研究所的专家一次次进山,从这株亚种里选育、提纯。最终,一个最适应高海拔气候的树莓品种稳定了下来。

  “普通树莓,一株结六七斤,十来斤就算高产了。而我们这个品种,平均一株结30斤,最高的结过80斤,一亩能采6000斤。”翁文麦自豪地说,南方适合种的树莓品种本身就少。这一株,成了拓兴最硬的底牌。

  翁山平均海拔800米,年均气温16℃,昼夜温差大,糖分积累好。好品种加上好山场,树莓在泰顺扎下了根。2014年起,企业扩大规模、引进酿造技术;2015年,中莓酒业、高山云莓、中莓·顺酒等子品牌陆续立起来。除了树莓,基地还种蓝莓、杨梅,果酒的种类也跟着多了起来。

  如今,拓兴的博士创新站由浙江省农科院王五宏博士团队支撑,建起种苗繁育—标准化种植—果酒深加工的全链条,带动翁山片区农户种下1000多亩树莓,亩均收益突破万元。

  树莓娇气,采下来存不住。拓兴把加工厂建在山脚,果子下山就进车间。

  翁文麦说,200多户农户里,80多户签了订单,果子按保护价收,光树莓一项,一户年收入能超万元。

  车间里,树莓变成树莓酒,也变成白兰地、脱醇酒;蓝莓、杨梅、桑葚、葡萄,都进了发酵罐。企业年产能最高1200多吨果酒,一年能消化2000多吨鲜果。树莓发酵酒、脱醇酒系列,拿过9次省级农博会金奖。

  这些年,多家外地公司开出股权、分红的条件,请翁文麦把企业搬出大山。他放不下山里的乡亲,一次次回绝。

  如今,“拓兴”在全国布局20多个种植基地,很快就要进入高速增长期。

  记者手记

  一颗树莓的“分量”

  树莓产业体量不大,投资规模、产能和市场半径都有限,却提供了一个观察山区“微产业”的样本。

  微产业之“微”,体现在链条短、体量小,也体现在它离农户更近。种植在村里,加工在山脚,损耗降下来,农户参与门槛也跟着降下来。

  这类产业往往起步慢。品种选育要年复一年,酿造工艺要反复调试,订单和保护价收购更需要企业长期兜底。回报周期长,外部资本未必有耐心,本地经营主体却可能因为与乡亲的利益联结而留下来。翁文麦多次拒绝搬迁,说明微产业与社区之间存在难以切割的绑定关系。企业一旦搬走,订单链条松动,农户的收益预期也会受影响。

  微产业的价值,不宜只用产值衡量。它把加工增值环节留在山脚,让农户分享产业链后端的收益。它用有限规模稳住一批就业和订单,也稳住山区特色农业的基本盘。

  乡村振兴需要龙头企业,同样需要这种链条完整、关系稳定、扎根本地的微产业。政策支持不妨更多关注品种、设备、技术和订单,给微产业留下成长时间。微产业不必急着做大,先站稳,才有复制和扩散的可能。

来 源:温州日报

原标题: 泰顺翁山树莓的十四年“逆生产”

记者 徐龙飞 通讯员 李绍庆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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