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报道 记者 李迅典 裴茗 李尧】10月29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就西班牙高速列车追尾脱轨事故向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致慰问电。习近平表示，惊悉西班牙托莱多省不幸发生高速列车追尾脱轨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我谨代表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对遇难者表示深切哀悼，向遇难者家属致以诚挚慰问。祝愿伤者早日康复。同日，国务院总理李强向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致慰问电。
28日，西班牙发生了一场被称为“21世纪欧洲最严重火车事故之一”的悲剧：一列行驶中的西班牙国家铁路公司列车追尾另一列停在铁轨上的伊尔约公司列车，导致多节车厢脱轨并坠下路堤。截至本报发稿，事故已造成69人遇难、百余人受伤。西班牙展开大规模紧急救援行动，调动了数百名军警人员。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连续两天发声，承诺将“调查到底”。随着相关部门启动调查、西班牙媒体公布关键录音，关于事故如何发生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铁路调度员的“错误决定”成为焦点。与此同时，西班牙《国家报》等媒体也提出疑问：若一个人的失误能酿成如此重大事故，是否也说明其中存在系统性问题？
“所有机构正夜以继日地工作”
这场列车相撞事故发生在当地时间28日上午，地点位于西班牙卡斯蒂利亚-拉曼查自治区首府托莱多附近，两列列车均从马德里出发前往塞维利亚，共载有约540名乘客。据路透社29日报道，西班牙外交部称，至少来自7个国家的42名外国公民卷入这场事故，其中1人死亡、7人受伤。桑切斯宣布，自29日起全国哀悼三天。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等外媒描述称，事故发生后，数十辆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立即赶往现场。西班牙国民警卫队搭建了多个帐篷，展开大规模紧急救援行动。该国内政部表示，在现场部署了500多名应急人员，出动200多辆车以及至少3架直升机。
综合西班牙《阿贝赛报》、英国《卫报》报道，救援人员28日连夜展开工作，重点搜寻、营救可能仍被困在车厢内的人员，搜救犬也投入现场工作。卡斯蒂利亚-拉曼查自治区政府发言人表示，救援团队29日“非常谨慎地”持续开展工作。托莱多国民警卫队指挥部发言人阿尔瓦塞特称，已经往现场调派重型机械设备，“正在挪走部分车厢以及事故现场缠绕堆叠的金属残骸”。与此同时，国民警卫队投入使用搭载热成像传感器的无人机，这有助于发现被困人员的相关踪迹，以及还原事故现场的情况。
西班牙国民警卫队发言人告诉英国广播公司（BBC），他们已从不同专业部门调派了900多人，主要任务包括遇难者身份辨认。国民警卫队在马德里、托莱多、科尔多瓦、塞维利亚四座城市设立办事处，以便遇难者家属提供DNA样本。
“我们将调查到底。”桑切斯28日称。据《卫报》报道，次日，他在视察位于托莱多的紧急指挥中心时表示，从市政当局到西班牙政府，“所有机构正夜以继日地工作，不仅是为了向遇难者家属提供支援，也是为了查明这场悲剧的每一个细节，并加强安全措施，以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西媒发布三段关键录音
对于这场悲剧，不少西班牙媒体用“震惊”“难以置信”来形容。人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事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有外媒开始试图还原当时的情形。
西班牙《国家报》称，28日上午，铁路网络中3台计算机出现通信故障，导致托莱多乌尔达火车站附近一段约63公里线路上的列车自动控制与安全系统（LZB）停止运行。据介绍，LZB系统是一种用于高速铁路的列车自动控制和连续速度监督系统，其核心作用是防止列车超速和追尾。当时该路段共有6列停下的火车。由于列车停运且安全控制系统瘫痪，西班牙铁路基础设施管理局下属控制中心开始对相关路段交通进行人工管理。
“调查人员重点关注交通调度员所扮演的角色。”美国《纽约时报》说。根据《国家报》网站28日晚发布的三段关键录音，调度员在未确认前车驶离的情况下就下令后车“恢复正常速度行驶”，而非按照规程所规定的以每小时40公里的限速“目视行驶”， 这一重大失误直接导致悲剧发生。
报道披露，调度员与后车司机的对话超过5分钟，开头非常混乱，可以感觉其中有很多疑虑。录音还显示，调度员也要求前车司机恢复“正常行驶”，但后者在后来的通话中表示无法启动列车。《国家报》称，如今最大的谜团就在于调度员作出的决定，西班牙交通大臣普恩特称其“令人费解”。知情人士透露，国民警卫队已开始询问事发时在相关控制中心的所有人员。
西班牙《世界报》称，铁路安全依托系统可预测性以及涵盖轨道、调度、司机的多层防护体系。在此次事故中，先是信号系统出现大范围故障，然后调度指令违反预案且调度员与司机沟通混乱，最后当后一列车高速朝着前车行进时，控制中心人员和列车司机似乎对即将发生的灾难一无所知，多层安全屏障接连失效，最终酿成事故。
一年内发生两起高速铁路事故
桑切斯说，“对西班牙来说，在同一年内发生两起高速铁路事故是不可接受的。”今年1月18日，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自治区科尔多瓦省阿达穆斯镇附近，一列高速列车脱轨撞上另一列相向行驶的高速列车，造成40余人死亡。“德国之声”称，这场事故涉及的列车同样来自西班牙国家铁路公司和伊尔约公司。CNN在报道中还提及了今年发生于巴塞罗那附近的列车脱轨事故，称一系列事件引发了人们对西班牙铁路基础设施、计算机系统及其维护的担忧。《纽约时报》称，列车事故动摇了西班牙人对铁路系统安全性的信心，并损害了该国作为现代化旅游胜地的国际形象。
西班牙《国家报》称，高速铁路项目曾使得西班牙在交通基础设施领域赢得世界领先地位，但在1月的事故发生后，反思涉及铁路运输的方方面面。如今，西班牙再次反思，为何悲剧会重演。
西班牙社会中一些要求追究责任的呼声指向该国交通部。《纽约时报》称，在28日举行的记者会上，西班牙交通大臣普恩特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是否会辞职。普恩特回答称，尚未考虑关于自己的事。另外，BBC提及，西班牙将在11月29日举行大选。事故发生后，大多数政党暂停了竞选活动。报道认为，这场悲剧或将对竞选产生政治影响。“政治纷争、全国性反思与更为紧迫的搜寻幸存者工作交织在一起。”《纽约时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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