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秋季，法国又进入一年一度的“采蘑菇季”。不少人提着篮子、带着小刀，走进森林、草地和乡间寻找鸡油菌、牛肝菌、草原蘑菇等野生菌类。
不过，在法国，并不是看到蘑菇就可以随手采摘。森林、草地究竟属于谁，是否属于自然保护区，以及当地有没有特别规定，都会影响你有没有权利采蘑菇。
法国法律怎么规定？
法国《民法典》第547条规定：
“土地天然或人工产生的果实，根据添附权归土地所有者所有。”
从法律角度来看，野生蘑菇也属于土地上的“天然产物”。
因此，判断能不能采蘑菇，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这块土地属于私人，还是属于国家或地方政府。
法国的森林、草场、牧场和农田既可能属于私人，也可能属于国家、市镇或其他公共机构，而不同土地的规定并不完全一样。
私人森林里的蘑菇不能随便采
如果是在私人森林中，没有得到土地所有者明确许可就采蘑菇，从法律角度来说可能被视为非法拿取他人财产。
即使森林没有围栏，也没有挂出“禁止进入”或“禁止采摘”的牌子，并不代表里面的蘑菇就是公共资源。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蓝莓、野果以及其他自然生长的农林产品。
有些私人林地中的道路可能允许行人通行，但“允许经过”并不等于“允许采摘”。
草地、牧场和农田也一样
很多人误以为，只有森林里的蘑菇属于土地所有者，而乡间草地上的蘑菇可以随便采。
实际上并非如此。
私人草地、牧场和农田中自然生长的蘑菇，同样属于土地所有者。
也就是说，如果未经允许进入私人牧场或草地采蘑菇，即使土地没有围栏，也可能涉及未经许可进入私人土地以及擅自采摘的问题。
尤其是在农业用地上，还要注意不要踩坏牧草、农作物，也不要惊扰牛群、马匹等牲畜。
如果因为进入农地而造成损失，土地所有者还可能要求赔偿，严重时甚至可能投诉。
很多土地所有者实际上会“默许”
现实生活中，法国不少森林所有者、农民和牧场主对少量采蘑菇的行为相对宽容。
如果只是个人或家庭食用，数量不多，又没有破坏环境，部分土地所有者可能不会干涉。
但需要特别注意：
这种“默许”并不是法律赋予采摘者的权利。
土地所有者随时可以明确表示禁止采摘，例如设置“Propriété privée”（私人土地）、“Cueillette interdite”（禁止采摘）等标志，也可以直接要求采摘者离开。
一旦土地所有者明确表示反对，就不应继续采摘。
因此，如果知道土地属于私人，最稳妥的办法仍然是事先获得土地所有者或管理人的许可。
公共森林可以采，但有数量限制
如果森林属于法国国家或地方政府，情况会有所不同。
法国不少国有森林由法国国家森林局 ONF（Office national des forêts） 管理。
在这些公共森林中，一般允许个人采摘一定数量的野生蘑菇，但主要目的是供个人和家庭食用，而不是商业经营。
通常情况下，公共森林中的采摘量不得超过：
每人每天5升左右。
这里使用的是“升”而不是“公斤”，实际采摘时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普通家庭采蘑菇篮的容量。
不过，不同森林、不同省份或者不同市镇可能存在额外规定，因此最好留意森林入口处的告示以及当地政府发布的信息。
采太多可能被处罚
由于法国牛肝菌、鸡油菌等野生蘑菇市场价格不低，一些人可能会大量采摘后出售。
但公共森林允许的采摘原则上是为了家庭自用，大量采摘特别是用于出售，可能构成违法行为。
如果采摘数量明显超过规定，ONF工作人员、森林执法人员等可能进行检查，并可能没收所采蘑菇及相关工具。
情节严重的，还有可能面临罚款甚至司法处理。
所以进入法国森林采蘑菇时，“适量”非常重要。
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尤其要注意
除了私人森林和公共森林之外，法国还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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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公园（Parc n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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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级自然保护区（Réserve naturelle nation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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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区级自然保护区（Réserve naturelle régionale）
这些区域以保护生态环境和野生动植物为主要目的，因此对采摘植物、蘑菇等行为往往有更加严格的限制，有些区域甚至完全禁止采摘。
通常在保护区入口、停车场或步道入口会设置相关规定。
另外，即使不是自然保护区，省政府或市政府也可能因为干旱、生态保护、采摘人数过多等原因，发布临时禁令或限制措施。
因此，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采蘑菇前，最好先确认当地规定。
农田附近的蘑菇还要注意农药问题
除了法律问题，采蘑菇还存在食品安全风险。
一些正在使用的农田、牧场和草地可能使用：
农药、除草剂、化肥以及牲畜用药等产品。
蘑菇具有较强的吸收能力，可能积累土壤中的污染物以及部分化学物质。
因此，如果不了解一块农地过去是否使用过农药、化肥或其他化学产品，即使土地所有者允许采摘，也不建议随意食用。
此外，道路边、工业区附近以及污染风险较高区域生长的野生蘑菇，也应尽量避免采摘。
在法国采蘑菇，记住这几个原则
简单来说，在法国看到野生蘑菇时，不要默认“野外生长的就是大家的”。
私人土地上的蘑菇原则上属于土地所有者；国有或公共森林通常允许少量家庭采摘，但一般应控制在每人每天约5升以内；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则可能完全禁止采摘。
如果现场看到“Propriété privée”“Cueillette interdite”或者其他限制告示，就不要进入或采摘。
对于不确定归属的森林和草地，提前查询当地市政府、Préfecture（省政府）或法国国家森林局ONF的相关规定，是最保险的做法。
最后还要提醒大家：**不要食用自己无法准确辨认的野生蘑菇。**法国每年都会发生误食有毒蘑菇导致中毒的情况。如果不能100%确认品种，可以请熟悉菌类的药剂师或专业机构帮助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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