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死亡权：“超前五十年”法案终结硕果

【欧洲时报来米编译】法国的“协助死亡权（droitàl'aideàmourir）”法案日前获得宪法委员会批准，即将上路实施。而在该权利正式确立的近半个世纪前，法国议会就已经在参议员凯亚维（Henri Caillavet）的倡导下，对一项具有前瞻性的临终法案展开过辩论。法新社报道称，这位参议员也正是当今法国社会这场变革的先驱。

1978年4月6日，参议院主席团登记了一份在当时看来颇为特殊的提案。它的标题非常引人深思：《关于自身死亡权力的法律提案》（Proposition de loi relative au droit de vivre sa mort）。

“在某种程度上超前了”

这份提案的作者是来自洛特-加龙省的激进派参议员凯亚维。他是当时共济会及参议院的核心人物，也是一位不知疲倦的立法者，始终冲在许多重大社会辩论的最前线。值得一提的是，他曾是关于堕胎合法化的《韦伊法》（loi Veil）的报告员。

“这个文本在某种程度上超前了，”凯亚维在当时坦言，并做好了在这座保守的议事厅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准备。然而，他的法案当时并未提出安乐死或协助自杀，而是赋予了每个人在面临“无法治愈的突发伤病或疾病”时，拒绝任何“激进医疗”的权利。

“如果在死亡无法避免时，医疗技术显得过度、不人道、增加了额外的痛苦，且最重要的是——悲剧性地毫无作用，那么难道人们没有权利拒绝它吗？难道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地维持生命吗？”这位富有远见的议员质问，从而拉开了一场深刻社会辩论的序幕。这场辩论不仅回荡在卢森堡宫（法国参议院所在地）的门内，更在此后的几十年里引发了广泛的反响。

1980年5月7日，他的提案终于在参议院公开会议上接受审议。当时的辩论焦点与如今关于临终法案的争议如出一辙：患者自由且知情的选择、对医生的保护、生前遗嘱……。

信仰与宗教也是辩论的核心，多位参议员在发言中都提及了这一点。

“让演变继续下去吧”

“谁也无权剥夺我的死亡权，”凯亚维在为该法案辩护时掷地有声。他强调，这项法律是“为那些拒绝不可能的救治、且认为植物人式的生存毫无意义的少数群体”而制定的。

当时的法律委员会及报告员吉罗（Jean-Marie Girault）、以及当时的政府，都对这一将“被动安乐死”（euthanasie passive）合法化的文本表达了保留意见。但他们当时并未意识到，这一法案其实已经预示了后来2016年《克莱耶-列奥内蒂法》（loi Claeys-Léonetti）中所规定的“持续深度镇静直至死亡”的机制。

“我们注意到，习俗和观念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就让这种演变继续下去吧！”吉罗参议员呼吁道，他当时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未来围绕临终议题的辩论走向。

最终，该提案在参议院以微弱劣势被否决。然而，这一思想已经开始浸润人心。此后，凯亚维作为“尊严死亡权利协会”（ADMD）的联合创始人，继续致力于推动这一事业。

48年后，在如今关于临终法案的议会辩论中，这位参议员的名字被多次提及，以示缅怀。

“正是这个人唤醒了我对这一主题的关注，”现任协助自杀法案的起草人法洛尔尼（Olivier Falorni）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当时我刚满18岁，临终问题对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而如今，这已经成为了他“毕生奋斗的战役之一”。

（编辑：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