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被烧，不死人就是白烧？

7月8日晚，BARTOLINI快递公司位于米兰的仓库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随风飘向市区，引发全城关注。

火灾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也给周边环境带来了污染。

每当类似事件发生，人们总会产生疑问：这些火灾最终调查结果如何？究竟是意外失火，还是人为纵火？为什么许多案件最后都没有下文？

事实上，近些年来意大利不少仓库、工厂、物流中心和商铺发生过重大火灾。

有的最终确认属于电路故障或设备老化等意外事故，有的则被怀疑存在人为纵火的可能。但公众能够看到完整调查结果，甚至最终进入法院审判的案件却并不多。

这不禁让人疑惑：难道这些火灾真的无人负责吗？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又体现在哪里？

如果从意大利法律制度来看，答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意大利实行大陆法系，刑事司法始终坚持一个重要原则——证据裁判、疑罪从无。

也就是说，即使警方怀疑某场火灾可能是人为纵火，只要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谁实施了犯罪，检察机关就不能提起公诉，法院也不能定罪。

这不是纵容犯罪，而是为了防止冤假错案，保护每一个人的合法权利。

火灾，偏偏是最难调查的一类案件。

熊熊烈火往往会烧毁监控设备、电路线路、指纹、DNA等关键证据，甚至连真正的起火点也可能被完全破坏，消防部门通常能够判断火灾的大致起因，但要进一步证明是自然原因还是人为纵火，以及锁定具体嫌疑人，却往往十分困难。

即使能够判断属于人为纵火，如果现场缺乏监控录像、目击证人、通信记录或者其他直接证据，案件仍可能无法继续推进。最终只能形成"起火原因无法最终确认"或"无法确认犯罪嫌疑人"的调查结论，而不是司法意义上的破案。

几年前震惊华人社会的米兰装饰城纵火案，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由于火灾造成三名年轻人不幸遇难，案件性质从普通放火迅速升级为涉及重大人员伤亡的严重刑事案件。

警方和检察机关投入了大量侦查资源，经过长时间调查，最终成功锁定犯罪嫌疑人。

这一案例也说明，并不是火灾容易侦破，而是涉及人员死亡后，司法机关会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和技术力量开展调查。

如果当年的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案件是否还能投入同样规模的侦查资源，值得深思。

当然，这并不是说意大利法律存在纵容纵火的漏洞，而是法律原则与现实条件之间存在一定矛盾。

一方面，坚持证据裁判可以有效防止冤案发生，保障司法公正；另一方面，当火灾取证困难、司法资源有限时，一些案件确实可能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追究刑事责任。

此外，公众产生"不了了之"印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调查过程和调查结果公开得并不充分。

许多案件在火灾发生后受到媒体广泛关注，但随着时间推移，调查进入司法程序，社会关注度逐渐降低，最终即使作出调查结论，也很少再次成为新闻焦点。

这种信息的不对称，容易让公众误以为案件没有调查，甚至没有人负责。

与此同时，保险赔偿机制也容易引起误解。

火灾发生后，企业如果购买了相关保险，保险公司会按照合同进行理赔，但保险赔偿属于民事合同关系，并不能替代刑事责任追究。

如果最终证实属于人为纵火，甚至涉及骗保行为，司法机关仍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无法证明存在犯罪事实，保险赔偿与刑事调查属于两套独立运行的程序。

从社会治理角度来看，人们真正关心的，并不是一定要有人承担责任，而是希望每一起重大火灾都能查清原因，给社会一个明确交代。

如果重大火灾长期没有公开调查结果，或者始终停留在"原因不明"，不仅容易削弱公众对司法的信任，还会降低法律对潜在犯罪的震慑作用。

意大利讲究“依法办案、尊重证据”，就要允许多安装监控，在安全与隐私两个方面达到平衡。

法治社会既需要程序正义，也要让公众感受到正义。从而让守法者安心，让违法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本文来源：微信公众号「新欧洲侨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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