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护工:不应被“一叶障目”的奉献

【欧洲时报来米编译】法新社报道,尤妮斯(Eunice Yao)此前“第一次面对死亡”。这位20岁的姑娘在巴黎大区的一家养老院半工半读。事发后的那个夜晚,她彻夜难眠。

但这并未动摇尤妮斯成为一名社会和教育助理(AES)的决心。这份职业是她在一次暑期工中偶然发现的,能够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

“有些老人孤苦伶仃,那位刚去世的老太太就没有家人,所以能在他们生命尽头给予陪伴就显得尤为重要,”她在接受法新社采访时如是说。

“我想,如果我不去做,就没人会做了,”25岁的格维娜(Guevina Kinzunza)补充道。与尤妮斯一样,她也在位于巴黎郊区埃松省瑞维西(Juvisy-sur-Orge)的药学、医疗辅助及医护社会职业学校(ACPPAV)接受半工半读培训。她认为,“体面地陪伴”那些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人至关重要。

“老年人口海啸”

在“老年人口海啸”即将来临之际—2020年至2030年间,75岁至84岁的法国人口将增加50%—尤妮斯和格维娜显然成了“抢手货”。

老年人护理岗位的应聘者并不多。有些人被高强度且透支体力的工作条件、缺乏社会认可、低薪酬所劝退,或是被此前重创了失能老人养老院(Ehpad)行业形象的“欧葆(Orpea)丑闻”浇了冷水。

至于现有的员工,根据“共生标签”(Label vivre ensemble)发布的《失能老人养老院福祉观察报告》,17%的人计划在三年内转行。

这种转行意愿出现得特别不合时宜。根据研究调查调查统计局(Drees)2月发布的一项研究,到2050年,为了给居家或机构内丧失自理能力的老年人提供基础护理(如洗漱、穿衣、进餐、行动辅助等),还需要额外增加15万至20万个工作岗位。

在实际工作中,招聘已成了一个难题。“如今平均一个职位只能收到1到2份简历,而2005年时能收到10到15份,”个人及邻里服务联合会(Fédésap)主席纳塔夫(Frank Nataf)指出,“我们还面临着从业人员老龄化的现实问题,目前员工的平均年龄已达到49岁。”

政治层面“搁置”

这种局面绝非意外。多年来,一线从业者和相关联合会一直在不断拉响警报,但目前为止仍无济于事。

在马克龙总统首个任期之初曾许下的《长寿法案》如今处于搁置状态。政府表示正在研究提高职业吸引力的措施,但未给出具体细节。

“有能力做决策的人在这些问题面前完全束手无策,”纳塔夫认为,“他们看不到解决方案,并认为如果开始插手,那将耗资巨大。”

“但他们应当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结果会非常残酷,”他补充道。

全国老年人及亲友协会联合会(Fnapaef)主席戈布莱(Françoise Gobled)表示:“这既是预算问题、也是国民团结的问题:公民未来可能也被要求支付一笔‘团结捐助金’。”

远离政治上的徘徊不决,法新社记者跟随尤妮斯在埃松省昆西苏塞纳尔(Quincy-sous-Sénart)的塔米亚斯(Tamias)养老院开始了她的晨间巡房。

“早上好,C女士,昨晚睡得好吗?感觉怎么样?我可以为您打开百叶窗吗?”她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温柔地开始为老人洗漱。“今天给您穿裙子,天气很好。”

在六个月的时间里,她摸清了每个人的小爱好。比如D女士的最爱是“一小杯薄荷糖浆”。

“我们无法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但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去做。感受到自己被需要、拥有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这很重要。”尤妮斯最后说道。

(编辑: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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