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来米编译】面对中东战争对自家农场带来的冲击,法国农民的感触截然不同。这主要取决于他们经营的是传统农业还是有机农业。
法新社报道,燃料和化肥是法国多数农民最大的成本,其价格飙升直接威胁着一些已经因三年危机而元气大伤的农场。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机耕作,它占耕地面积的10%,并且不使用任何合成农药或矿物肥料。
抉择与权衡
45岁的布雷比翁(Thomas Brébion)在伊夫林省经营着165公顷土地,种植小麦、大麦、油菜和少量的亚麻。和大多数“传统农业”同行一样,他正遭受成本飙升的冲击。
“最让人不安的是,我的非道路柴油(GNR,拖拉机专用燃料)储罐还没填满。我撑不到收割季节,”他担心地说。在经历了几年的艰难时期后,“小麦价格持续低迷,现金流非常紧张。所以我没能把油箱加满。”
然而就在这期间,GNR柴油的价格在一个月内暴涨了50%。
“我的运气在于提前订购了化肥,这能覆盖到六月份”,布雷比翁称。据他估算,本季化肥采购费用高达40000欧元,是他最大的开支项,紧随其后的是农药(约30000欧元)、燃料(16000欧元)和种子(6000欧元)。
在卢瓦雷省的加蒂奈地区(Gâtinais),50岁的梅里(Sébastien Méry)虽然不缺燃料,但其谷物所需的化肥仍有20%的缺口。他经营着220公顷土地,除了小麦、饲料大麦和酿酒大麦,他还要灌溉约65公顷的玉米。
他在去年6月购买了硝酸铵(氮肥颗粒),并在今年2月购买了玉米专用液体尿素,“从那以后,价格就涨疯了。”
“我的策略是观望。我6月初才需要尿素。如果局势缓和,有降价的机会,我就会补货。”但如果价格不降,对于20%的缺口,他已决定减少施肥量,哪怕冒着“减产”的风险。
“没有压力”
相比之下,在普瓦图沼泽(Marais Poitevin)边缘经营有机农场的里乌(Guillaume Riou)则没有这些烦恼。
“我不是想炫耀,但对我来说,这场危机几乎是无痛的,”这位56岁的农民解释道。他与儿子在德塞夫勒省的马里尼(Marigny)管理着一个180公顷的农场,从事“谷物种植和肉牛养殖”。
2002年接手农场时,这里还是一个“高度集约化”的系统:需要大量使用农药、柴油,灌溉玉米、饲养夏洛莱牛(Charolaise)。很快,他放弃了灌溉(同时也放弃了玉米),并将夏洛莱牛换成了当地的马拉欣牛(Maraîchines)——这是一种产量较低但“省心”的本土品种。
“我想实现自主经营,这最终引导我思考农场的能源转型:如何捕获大气中的氮并将其转化为植物养分”,他在2008年正式转型为有机农业。
“我对投入精打细算。我会问:投入什么、能产生什么收益?实地观察告诉我,投入越少,赚得越多。我几乎成了一个‘自耕地农夫’,”他感慨道。
他的策略是在轮作之初种植“紫苜蓿、红豆草或三叶草”:这些固氮植物能为之后的小麦或大麦改良土壤,同时还能作为牲畜饲料。
他完全不施用矿物化肥,自2015年起仅使用农场自产的厩肥。他甚至“不再除草”:“自从我停止施氮肥,黑麦草(一种容易侵占谷物田的杂草)就消失了,作物占据了生长优势。”
他的生产成本已“降至最低”:每年种子采购费约10000欧元,柴油6000升,化肥和农药投入为零。“我没有债务,也没有压力,”他总结道。
(编辑: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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