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9月24日贾言编译】距离明年的法国总统大选还有6个多月,法国历史学家让·加里格斯(Jean Garrigues)日前在法国《世界报》(Le Monde)撰文称,每次遇到危机之时,法国都会试图找到一个“救世主”,尽管这一个理念与法国人所追求的参与式民主和平等相去甚远。

有三名候选人有意要成为法国的“救星”

文章称,明年的总统大选日渐临近,寻找“救世主”的综合征再次出现,自拿破仑以来,寻找“救世主”一直让法国人魂牵梦绕。距离大选投票还有近7个月,目前已经有三名候选人有意要成为法国的“救星”。排在第一位的是泽维尔·贝特朗(Xavier Bertrand),他自称是能够代表地方民众的候选人,他拒绝屈从所属党派的竞选规定,以代表地方民众的名义挑战精英们的总统。

紧随其后的就是阿尔诺·蒙特布尔(Arnaud Montebourg),他也选择绕过所属政党的竞选规则,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救世主”的形象,一个心怀不满或不满足的法国民众的代言人,一个面对欧洲化技术官僚捍卫“法国制造”的骑士。

晨曦中的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图片来源:新华社)

两人都试图让人们忘记他们曾经任职于政府,自己本身就属于他们今天声称要与之抗争的这个“体制”的一部分,并且与造成当前民主危机的政治失误密切相关。而且,两人均有意重返政治核心舞台,同时避免走传统路线来获取竞选资格,力图远离所属政党,依靠个人魅力参加竞选,来重塑自身的政治形象。

媒体政治精英

继上述二人之后,还有可能有一个非政客人士更接近“救世主”的象征:埃里克·泽莫尔(Eric Zemmour)。后者自诩是唯一的反体制候选人,从未参与过政府执政。此外,他的极端民族主义主张,尤其热衷反欧洲主义和种族主义论调,与19世纪末民粹主义“救世主”布朗热将军(général Boulanger)的路线类似。

在法国人看来,绰号“复仇将军”(général Revanche)的布朗热将军是唯一能够让法国在1871年战败后恢复声誉的“救星”。不过,布朗热将军是政府的“常客”,泽莫尔很明显与其类似,多年来,自己也一直是享受公共舆论空间的媒体和政治精英的一部分。将他视为一个完美无瑕的“再生骑士”显然是一种幻想,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个体制的产物。不过,政治恰恰会让人产生幻想。

虽然人们可能会质疑他们以个人名义参与竞选的合法性、真实性和规范性,但是,这三位潜在的候选人自认能够重新燃起民众对“救世主”的强烈渴望。正如法国前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在《不断的政变》(Le Coup d′Etat Permanent)一书中所写的那样,“不幸的时代会造就出一个独特的人种,他们只会在风暴和动荡中茁壮成长”。每当面临危机之时,法国总是会试图找到一位“救世主”、一个英雄、一个“救星”,有能力将法国人从不幸和不安中解救出来。

宗教色彩下的“救世主”

继拿破仑之后,还有1848年的阿尔方斯·德·拉马丁(Alphonse de Lamartin)、1870年的莱昂·甘贝塔(Léon Gambetta)、1917年的乔治·克莱蒙梭(Georges Clemenceau)、1954年的皮埃尔·门德斯·弗朗斯(Pierre Mendès France),当然不能不说1940年和1958年的戴高乐将军(général de Gaulle)。令人感到不安的是,人们可以注意到法国大革命的遗产和民主平等孕育了法国的共和模式,而它们已经多次引发这种“救世主”的非理性复活,拿破仑就是一个代表。很显然,由另一位“救世主”设计的第五共和国的机构越来越趋向于塑造“总统超人”,非常适合理想“救世主”的形象。

据记者阿兰·杜哈明(Alain Duhamel)称,前总统尼古拉·萨科齐(Nicolas Sarkozy)在2007年参加总统竞选活动中深知这一点,当时他将自己塑造成为一个新时代的拿破仑,赋予他“巨大的雄心壮志”、“蓬勃的活力”以及“坚定的信念”。此外,他的主要竞争对手塞戈莱娜·罗亚尔(Ségolène Royal)也将自己扮作第一个女性“救世主”的化身,那就是圣女贞德。在她的演讲中充满了《圣经》内容、宗教或基督教表达方式,犹如“普瓦图的圣母”(madone du Poitou),身穿白衣在参加竞选活动,以先知预言的方式向她的信众说到“在这条全新的共同奋进之路上”所有人都要“开始前行”以便“重振法国”。

2016年5月,在奥尔良的约翰尼节庆祝活动期间,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正式启动进军爱丽舍宫的竞选活动,这并非偶然。在奥尔良,他向圣女贞德致敬,赞扬她“勇于打破体制”,“与不公正进行抗争”并且“树立远大梦想”。当天,他将自己比作多姆雷米(Domrémy)的牧羊女,背负着“疯狂梦想”、“志在全民进步和公平正义”,呼吁“拥抱自己的命运”。他的竞选活动带有基督教色彩,他希望自己能成为“木星”,重塑戴高乐总统任期内具有代表性的象征,即距离、高度和庄严。尽管在随后,他经常忘记这些象征!

“救世主”的神话被过度滥用

文章直言,无论我们喜欢与否,“救世主”的形象与我们对参与式民主和社会平等的追求相去甚远,然而,它依然是我们政治想象中的主要组成部分。例如,德维里耶将军(général de Villiers)以及拉乌尔(Didier Raoult)教授两人极具争议,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被视作是真正“救世主”的代表。

很显然,“救世主”的神话被过度滥用,每当国家遇到重大历史时刻,都不免会憧憬“救世主”的降临,这是可悲的。我们是否应该把对“救世主”的迷恋视为现在已经过时的想象?即将到来的总统竞选将告诉我们这个想象是否真的进入了21世纪。

(编辑:秋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