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9月17日夏莹编译】1981年9月22日,第一列高速火车(TGV)将巴黎与里昂之间的距离缩短为2小时40分钟。如今,高速铁路网在法国已发展到2800公里。法国国家铁路局(SNCF)将从9月17日开始庆祝高速火车通车40周年。

一度不被看好

法国《十字架报》(La Croix)报道,当1981年9月22日14时16分,第一列高速火车从巴黎里昂火车站驶离开往里昂时,法国的地图就开始改变它的模样。把两个城市之间的通行时间从以往的4个小时缩短为2小时40分钟(1983年提速至2小时),这趟列车将一些法国人带入了一个新的时空。随着新的高速火车线路的发展,这一时空在过去40年一再被重新刻画。

社会学家让·维亚尔(Jean Viard)经常重复说:“有了高速火车,许多人现在不再以公里为单位,而是以小时和分钟为单位来理解距离。“

2020年2月29日,法国第一列高铁列车“帕特里克号”在服务40余年后光荣退役,在巴黎里昂火车站向民众告别。图为橘红色的“帕特里克号”列车与一列正在服役的新式高铁列车在一起展示。(图片来源:中新社)

然而,高速火车并未免受批评,首先是导致以常规速度运行的长途列车,尤其是夜行列车的减少。它也经常因长期将投资集中在铁路上以至传统线路损受损而受到批评,还有迟到晚点、票价,以及有时设在偏僻地方的新站点……但不可否认的是,高速火车已经在很多方面改变了法国。法国国家铁路决定从17日起庆祝高速火车的40岁生日。

当然,高速火车促进了领土的经济发展,这也得到了经济学家们的肯定,其中运输专家、里昂政治学院名誉教授伊夫·克罗泽(Yves Crozet)指出了这些火车对创造领土财富的影响。“一开始,这列火车的设计目的不是为了区域规划或经济发展,而是作为振兴铁路运输的工具,”他回忆道。他还指出,当时里昂的地方官员们并不太支持这一项目。

拉动区域经济

里昂线、大西洋线和北方线之所以开通,是因为第三产业活动的加强推动了大都市的活力,”伊夫·克罗泽坚持道。高速铁路放大了这种现象,但却不是“魔法棒”本身。“在斯特拉斯堡或南锡,与里尔、雷恩或埃克斯-马赛不同,高速火车的效果没有这么壮阔。”

高速铁路在2007年驶入大兰斯城市共同体(Grand Reims),该地区主席凯瑟琳·沃特林(Catherine Vautrin)认为,为了迎接这一高速列车,当地还是做了不少必要的努力,如使用有轨电车对城市进行重新布局,创建面积为200公顷的活动区域,房地产投资……“在提前设计好的策略的框架下,地方当局在谈判中同意为西部高速线路投资1亿欧元,以此将兰斯到戴高乐机场的距离缩短为30分钟,并将到首都的距离缩短为一个半小时以内,”她说。结果是,该地的经济效益达到10亿欧元,兰斯外企业平均每年在此创造600多个工作岗位,“是有高速火车之前的12倍”。

各色高速通勤者

能够在一两个小时之抵达巴黎,这也创造了一种新型员工:高速通勤者。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已经离开巴黎地区,前往其他大区的首府城市或其周边地区定居,代价是每天两次或每周几次的火车往返以及远程办公。在2010年代,这样的高速通勤者估计有几万。

在巴黎到图尔之间,每天有3000至4000名旅客往返在这一线路上。莱蒂蒂亚是一名电台记者,已经在这一线路上往返了4年。她有她的习惯:坐在前排的车厢里,快速进入巴黎地铁,每天都能看到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有着不同的职业:教师、计算机工程师、公务员,为了获得更高质量的生活,他们都做出了选择。

米歇尔·勒费弗尔(Michel Lefebvre)是一位人力资源主管,因为感到自己位于巴黎“小皇冠”地区的公寓太过狭窄,他于2010年定居到了图尔,一个他仅仅在明信片上见到过的地方。在这里,他笃信能够为孩子们提供一个“更加平和”的生活环境。虽然交通费用每月要花费600欧元,但是他在巴黎的工资保持不变,他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再回到巴黎居住。

另类压力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高速通勤者有一些共同点,首先是他们的社会形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薪酬都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社会学教授文森特考夫曼(Vincent Kaufmann)说。许多人的收入至少是最低工资的两倍以上,这使他们能够支付往返首都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更加平静的生活,远离压力或是更加宽敞的住房,为了这些,通勤者们愿意支付这些额外的交通费用。

然而,他们的生活并非没有压力。文森特·考夫曼(Vincent Kaufmann))指出:“虽然坐在高速火车上安静地工作或阅读一个小时比在RER(巴黎全区快速铁路网)里站着要好,但在安排日常生活和家庭生活时,压力更大。”这些员工的离婚率几乎是一般人群的两倍。或许也是因为这种生活加剧了在家务上的不平等。“许多远程的高铁通勤者都是男性,”上述社会学家评论道。

加速人口混合

这些通勤者确实会让企业和地方税收受益,但他们也偶尔导致房地产价格上涨,以至于当地居民无法购买住房。“最近的例子是波尔多,即使在法兰西岛居民到来之前,价格就上涨了20%到25%,”法国不动产联合会(FNAIM)前会长菲利普·孔戴(Philippe Conté)指出。

然而,有2/3的高速乘客并非出于职业原因出行,而是出于家庭或休闲原因。他们的休闲习惯被改变了。“像马赛一样,许多城市突然变成了短短途旅游的目的地,”法国从事旅游研究的独立机构Protourisme的负责人迪迪埃·阿里诺(Didier Arino))指出。文化领域专家伊曼纽尔·内格里尔(Emmanuel Négrier)认为,从博物馆到节日等,高速火车无疑扩大了民主化在文化层面的影响力。

“高速火车在大都市或居民几乎不经过地区之间产生了旅行流,”让·维亚尔解释道,“地中海沿岸和卢瓦尔河北部是两个几乎完全陌生的文化世界,即使是马赛人也几乎不去里昂。”

根据上述学者的说法,高速火车还加速了不同地区人口的混合,大量学生在法国各地迁移,退休人员在其原籍地以外的地区定居,“事实上,”社会学家说,“我相信随着由高速火车引起的互动,法国比过去更加同质化。”

(编辑:秋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