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7月28日夏莹编译】法国政府将在夏季之后提出一项后疫情时代的投资计划,该计划涉及7至8个工业部门。2022年总统大选将至,马克龙此举将令其最大化地利用任期的最后一年。

在没有重大改革的情况下,马克龙五年任期的最后一年可能将是“投资之年”。他曾在7月12日宣布:“9月份,等手头的工作和协商告一段落后,我们将决定一项投资计划,目标是勾画2030年的法国,并在我们的国家和欧洲培养数字技术、绿色工业、生物技术甚至农业领域的‘未来冠军',这些冠军将塑造我们的未来。”

法国总统马克龙。(图片来源:新华社)

马克龙的“赌注”是重新夺回工业主权,毕竟新冠危机暴露了法国在某些战略领域对海外的依赖性,如半导体行业或是健康领域。爱丽舍宫表示:“我们希望强化我们的自主性、独立性,并在未来领域进行自我规划。”同时,这也表明了,当其他国家宣布上万亿的基础设施投资计划时,法国并没有掉队。“马克龙十分欣赏美国总统拜登的所作所为。”他的一位对话者总结称。

马克龙同样希望回归政治上对其最有利的领域,那就是经济。“这是能够将他(马克龙)最后的总统任期发挥最大优势的元素之一。”法国民调机构伊佛普(Ifop)主任Jérôme Fourquet解释称,“法国人已经对自己的国家因新冠病毒而去工业化的程度有所了解。”

另外,政府也意识到在本国领土发生去工业化所带来的政治危机,这在马克龙的五年任期内,“黄马甲危机”已经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经济部长勒梅尔更是直言不讳:“每当一个工厂关闭,就代表着国民联盟(RN)的一个选民接待处开放了。”

从头开始

最近几周,勒梅尔为此进行了频繁的磋商,并且将在近日将意见提交给爱丽舍宫,这些意见将涉及到7个或8个新的工业领域,包括半导体、生物技术、电池、氢能、健康、核电和工业脱碳,总投资额为200亿至300亿欧元。

报道称,上述一些领域已经借助法德机制即欧洲共同利益的重要项目(PIIEC)获得补贴,尤其是2019年建立的、位于加莱海峡省(Pas-de-Calais)杜弗兰市(Douvrin)的电池工厂就受益于此。其他领域也将在未来投资项目(PIA)的帮助下进行落实,这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由时任总统萨科齐创立的机制,同样是为了满足相同的要求。除此之外,政府还将增加巩固受援行业的培训课程。“如果没有锅炉工,将资金重新投入新一代核电有什么意义?”勒梅尔总结称。

这是在法国巴黎拍摄的一家雷诺专卖店的资料照片。(图片来源:新华社)

这些计划的雄心是在法国从头开始创建新的工业部门,即使这更像是在减缓因技术突破(例如电动汽车)而造成的工作岗位破坏,而非重新填充法国的工厂。“这是空客首次在欧洲重建工业价值链。”经济部长坚称,“马克龙对我们价值链的85%集中在四个部门——航空、奢侈品、食品加工与健康而感到惋惜。他认为,这场危机构成了一个历史性时刻,同时拒绝了‘戴高乐式’干预主义工业政策的想法——直觉必须来自工业家。”

避无可避的竞争

这对于法国经济部来说并不容易:既要在大规模投资的环境中设计一项产业战略,同时确保经历18个月疫情高压的国家财政的支出控制。整个2021年的第一季度,勒梅尔都在处理这个复杂的“方程式”,如公开争取养老制度改革,并反对“第二个复苏计划”,后者被各部门认为将对国家财政施加更大的压力。

事实上,法国别无选择。“我们合作伙伴对于公共投资都相当可观,”爱丽舍宫说。不仅在欧洲,在国家援助制度比法国灵活得多的国家中也是如此。除了美国,与德国的竞争也无法避免,后者虽然没有产业政策传统,但目前正在推动半导体和氢燃料的发展。

“德国人起初不想投资,但现在却要阻止他们。”一位消息人士表示。“彼得(德国经济部长)和我每周都要交流一两次,”勒梅尔解释道,“我们的目标是协调这些投资,以避免欧洲人之间的竞价升级,这只会导致双输。”

在磋商期间,一些经济学家主张制定一项更加关注“人力资本”——教育、高等教育和研究的计划。“这是法国关注的问题,在研究和教育方面被降级,我们将为此付出非常高昂的代价。”法国总理府附属经济分析委员会主席Philippe Martin以德国或英国的投资为例表示,“在教育领域进行投资是非常有生产性的,对一些人来说,它完全自负盈亏,人们将在工资上甚至整个人生中看到这一投资的效果。困难在于,教育投资通常是长期支出,并不易于集中管理。”

虽然大框架已经基本确定,但该计划的大纲和内容将在夏季结束前被审核。

(编辑:文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