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者统计,在中国1300多年的科举史上,有据可考的文武状元,仅有855人。

状元本就是凤毛麟角,若是兄弟俩能相继考中武状元,更是少之又少,荣耀非常。

如今能找到详细记载的“兄弟武状元”,一对是南宋绍兴年间、浙江温州的陈鳌、陈鹗兄弟;另一对则是清代乾隆年间、江苏姜堰的刘荣庆、刘国庆兄弟。

温州陈氏兄弟武状元的纪录,保持了600多年!

传奇兄弟

温州自古文风鼎盛,特别是南宋时期,走出了6位文状元、17位武状元,时人赞叹“温多士,为东南最”。

温州走出的文状元中有王十朋、木待问等饱学之士,很多武状元也是文武兼修,南宋温州甚至出现众多武进士再去考文进士,身兼“文武双进士”美名的群体。三十六坊君今天介绍的陈鳌、陈鹗兄弟,也是文韬武略兼具的人才。

兄弟武状元陈鳌、陈鹗像

陈鳌(1115—1187),字宏老;其弟陈鹗(1119—1183),字冲老,宋代两浙路温州平阳县金舟乡(今苍南县金乡镇)人。

陈氏兄弟出身在一个武将家庭。父亲陈文文武兼修,曾在家中建立“演武堂”,作为家族子弟练武场所。时值北宋末年,陈文与当时不少血性男儿一样,立志投笔从戎,报效国家。据乾隆《平阳县志》记载,“(陈文)从韩世忠战。有功,补水军将。”

《中兴四将图》中的韩世忠(左)

南宋刘松年绘

据考证,南宋绍兴二年(1132)正月,抗金名将韩世忠率军自建州回师永嘉,途经平阳。坊郭人潘安固(程门弟子、知名理学家)捐献钱粮慰劳大军。陈文大约也是在此时离开金舟乡,加入韩世忠麾下。此后,陈文随韩世忠部队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后来以战功升迁为水军将领。

陈鳌、陈鹗兄弟自幼随父习武,弓马娴熟,同时亦习儒业,原本会像很多当时的学子一样,通过文科考取进士。后来,立志投笔从戎的父亲陈文告诫儿子:“世治尚文,世乱尚武,建功报国,正此时也。”在父亲的影响下,兄弟俩便放弃科举课业,改习骑射兵法。

南宋绍兴八年(1138),陈鳌以右科(武科)进士对策第一,成为武举第一人,被授予“东南第八将”。四年之后,也就是绍兴十二年(1142),陈鹗又摘取武举殿试廷对第一,被授予“东南第十将”。

《宋会要辑稿》卷17记载:“(绍兴)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上御集英殿策试武举进士。二十三日,上御幄殿阅试武举弓马。四月八日,尚书省言:‘拟到武举进士正奏名陈鹗以下五人推恩:策入优等一名,与承节郎。’从之。”

兄弟相隔4年考中武状元,一时轰动朝野。

文武全才

武举考试是在唐代武举的基础上逐步走向完备的。

自宋代开始,武举增设了殿试项目,整个武举考试分三级进行,即解试、省试和殿试,一般考试周期为三年一次。

在考试内容上,宋代武举一改唐代只重武艺的做法,变为既考武艺,又考策论。

殿试的出现显示了宋代统治者对武举的重视程度,但是在录用人数上,文科进士远比武科比例要高,例如陈鹗这一科,武举仅录取五名。从科目设置、录用人数来看,宋朝又有明显的尚文抑武倾向。

宋代的武举要考策论,以求寻得能征善战的儒将,因此宋代的武进士(武状元)整体文化素质较高。陈鳌、陈鹗兄弟儒学底蕴深厚,在武举考试中有一定优势,但由于武科录取人数少,竞争更趋激烈。陈氏兄弟能先后摘取武科第一名,确实难能可贵。

陈氏兄弟高中武状元之后,仕途道路几乎一模一样,一开始分别被授予东南第八将、东南第十将。

所谓第几将,并不代表武功排名,而是宋代兵制“置将法”。《宋史》记载:“诏团结东南路诸军亦如京畿之法,共十三将:……南路潭州为第八,……福建路为第十。”也就是说,陈氏兄弟的驻地,分别在在湖广南路潭州府(今湖南长沙)、福建路。后来两人均为禁军正将,官至修武郎(正八品)。

状元捐银的木构件

陈氏兄弟高中武状元之后,受到朝廷表彰,皇帝下旨在他们的家乡金舟乡河头村底头处树立牌坊,并修建一座状元府。因状元府就座落在牌坊后侧,后人便改称把“河头村”为“坊下村”。如今,坊下村口尚遗留两根牌坊的石柱和一个水浃。坊下村还建有一座状元纪念馆,前面有副对联写道:“惟一兄弟状元村;兄弟状元惟一村”。

温州科举展示馆里的状元塑像

目前发现的史料中,关于陈氏兄弟中武状元后的经历,所述不详。但陈氏兄弟是南宋温州地区最早的两位武状元,示范和激励作用不容忽视。

温州江南南拳口授身传,自成体系,名家辈出。江南南拳协会的一些宣传画册,都印有陈鳌、陈鹗兄弟的图像。有学者认为,兄弟武状元与后来平阳乃至温州地区的武风兴盛,也有一定的关系。

来源:温州三十六坊

参考资料:

弘治《温州府志》、《宋史》、《宋会要辑稿》、乾隆《平阳县志》

《南宋绍兴年间兄弟武状元陈鳌、陈鹗》作者陈文苞,出自《温州状元》一书

《南宋武状元陈鳌陈鹗事迹考》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