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出土文物
东汉 青釉瓷五联罐

6月11日,温商、星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时升,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大型北极熊活体标本捐赠给温州博物馆。洁白优雅、憨态可掬的北极熊瞬间成为观众新的网红打卡点。然而,你可知道,早在1800多年前,“熊”已在瓯窑青瓷器物上“做客”。本期《温州宝藏》就为你介绍正在瓯海博物馆展出的东汉青釉瓷五联罐上的两位“熊客人”。

■前世传说 堆塑有熊、犬的五联罐

五联罐又称谷仓罐、魂瓶等,发源于东汉,历经三国、西晋、南朝、五代、两宋、元和清代,其间不断发展变化,成为独具特色的中国古代瓷器品种之一。

2013年,瓯海丽岙丽塘村发现13座从东汉到清代的古墓葬,省、市文物考古部门联合进行了清理发掘。其中一座东汉墓的墓砖上有“兴平四年九月六日立”铭文。该墓葬出土了48件精美陪葬品,有青瓷罐、盘口壶、耳杯、灶、盂、簋、甑、五管瓶、铜钱、铁刀等,是目前全省范围内发现陪葬品最多的一座东汉墓。

在该墓众多的陪葬品之中,堆塑有两只熊、两只犬的五联罐最为引人注目。该器物高29.5厘米,底径12.5厘米。小口,直筒形腹,平底。肩部竖置双系,系面划饰几何纹,腹部饰弦纹带。肩部以上还附加四个小罐,四小罐与器身不通。中间大罐四面各堆塑一只小鸟,四小罐间堆塑有熊、犬各两只。熊呈坐状,前爪扶两小罐身。一犬伏卧、一犬站立,尾巴置于双系之上。

瓯海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该器物的动物、小鸟造型形象生动,器形与装饰均具有地域代表性。除四小罐外,内外均施青褐色釉,釉面光亮,胎釉结合牢固,已完全符合成熟瓷器的标准,是瓯窑创烧于东汉晚期的重要例证之一。

造型极可能参考亚洲黑熊

早在先秦时期,作为力量与吉瑞之象征的熊,在史书中就有所记载。北宋李昉、李穆、徐铉等学者奉敕编纂的著名类书《太平御览》卷五十,就曾引先秦古籍《山海经》所书“熊山有穴,恒处神人,夏启而冬闭。是穴若冬启夏闭,乃必有兵”之言。而宋元时期说话艺术的讲话资料,描写纣王太子殷交协助武王伐纣的故事《武王伐纣平话》(又名《新刊全相平话武王伐纣书》)中,还说西伯侯姬昌夜中梦见一虎,肋中长有双翼来至殿下,周公解梦云“虎生双翼为飞熊”,必得贤人,后果得当时正在渭水之滨垂钓的“姜太公”姜尚。故后人以“飞熊”指君主得贤的征兆。而汉代人亦认为熊是居住于神山中的灵兽,具有沟通天地的能力。

熊的艺术形象,最早可见于商代妇好墓出土的三只玉熊。熊类作品出现最丰富的时期则为汉代,其塑造材质、方法多种多样,且表现情态、方式亦极其精彩绝伦。

温州博物馆研究员伍显军表示,这只东汉青釉瓷五联罐上的两只熊,其造型极有可能是参考亚洲黑熊。亚洲黑熊又叫狗熊、月熊,还有个俗称叫黑瞎子,分布在东亚和南亚的丛林地区。亚洲黑熊可以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也能像人一样坐着,但行动谨慎又缓慢,很少攻击人类。一般在夜晚活动,白天在树洞或岩洞中睡觉。其善于攀爬,可以上到很高的树上去取果子和蜂蜜,善游泳。

墓主人有一定身份地位

瓯海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该东汉墓出土的陪葬品,大多数是墓主人生前的“生活用具”,也有模仿日常用品特别制作的“明器”。如青瓷罐、盘口壶、四耳罐、耳杯等,都可以看作日用的容器,可以用来盛水、盛酒或者盛米。又如缩小版的“灶”“甑”“井”,可能模仿自东汉时期古人真实生活中的灶、甑、井。值得注意的是,该东汉墓还出土了1件瓷簋,主要用于盛装祭祀品,说明墓主具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然而,该墓墓砖上的铭文“兴平四年”,历史上并不存在。对此,我市文物专家金柏东表示,“兴平”(194年~195年)是东汉皇帝汉献帝刘协的第四个年号,汉朝使用这个年号只有两年。兴平三年(196年),汉献帝改元“建安”(196年~220年)。兴平四年(197年)正是建安二年。建安二年,也是曹操南征北战的精彩之年,他击破袁术,南征张绣。墓砖上使用“兴平四年”年号,有一种可能是,当时的工匠把年号写错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的情况是,当时的温州地区离中原较远,存在一定的独立性和闭塞性,时逢乱世,古人有可能还不知道天下已经换了年号,所以继续使用“兴平”年号。

伍显军表示,温瑞塘河流域发现如此规模的东汉砖室墓,并出土如此之多的陪葬品也不是偶然的,这与温瑞塘河流域历来比较富裕,手工业发达和文化繁荣有关。

除了这只东汉青釉瓷五联罐外,瑞安塘下场桥出土的百戏堆塑罐、平阳鳌江横河村西晋元康元年(291年)墓出土的鸡笼、猪圈、狗舍、水井、灶、火盆、鸡首壶等成套陪葬明器,都是东汉盛行的厚葬风俗的延续。这些明器模仿现实生活中的动物和实用器以及娱乐生活,对于了解当时东瓯先民的经济状况与文化艺术生活具有重要意义。

■今生故事

温商向温州博物馆

捐赠“北极熊”

6月14日起,一件罕见的大型北极熊活体标本在温州博物馆自然馆展出,吸引了众多市民的关注。它是温商、星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时升无偿捐赠给温州博物馆的。

2012年10月,市区东明路的“华悦荟”(原中粮君顶华悦俱乐部)开业前,陈时升的好友、加拿大温州同乡总会会长朱建国花费重金从加拿大购置了一件北极熊标本,并向加拿大政府和我国林业部门申报批准进出口全套手续后,运回国作为俱乐部的开业贺礼赠与陈时升。之后,这只罕见的大型北极熊活体标本一直被陈列在“华悦荟”显眼的位置。

而此次无偿将这只罕见的大型北极熊活体标本捐赠给温州博物馆,陈时升表示,是希望可以让更多的市民都能观赏到这件罕见的北极熊标本,让它发挥更大的科普作用,同时也是考虑到温州博物馆的技术和条件更有利于标本的长期完好保存。


来源:温州晚报记者 陈培培/文 张啸龙/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