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日本又斩获一项诺贝尔奖。21世纪以来,日本平均每年有1人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类奖项,人数仅次于美国。不少人很好奇,为什么又是日本?作为长期在日本顶尖科研机构之一理化学研究所(简称理研)工作的华人研究员,凌枫熟知日本的科研环境。通过他的个人研究经历和感受,可以一窥日本科研的过去和现状。

凌枫1993年从日本京都大学博士毕业后进入理研工作至今。20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解析线粒体DNA遗传机制的研究。刚刚进入理研的时候,凌枫是聘用制研究员,两年合约,一年续签一次。

由于他在世界上首次找到了线粒体DNA基因重组的变异菌,凌枫得以在工作一年多后就拿到理研的永久职位,这使得他可以比较安心地持续开展研究工作。他是第三个获得理研永久职位的外国人。

据他介绍,理研现在约3000名研究人员主要是聘用制,一般合约期为3至5年。只有约300人是永久职位,其中约一半是行政事务人员。

凌枫说,合同制聘用对研究人员压力比较大,如果合同到期没有取得一定的研究业绩,不仅不能被继续聘用,到其他机构求职也会变得困难。因此这一制度也导致某些研究人员急功近利,去年震动世界学术界的小保方晴子论文造假丑闻也出自理研。

在理研,永久职位的研究成果和收入并没有关系,出不出论文、干得如何都不影响工资和奖金。但个人的工作是否重要,在自我介绍研究工作时一目了然,所有人都心里有数。研究如果进展不顺利或被认为不重要了,可能会影响到科研经费的申请。因此,永久职位的研究人员也有压力。

凌枫说,理研前任理事长野依良治一直提倡搞与众不同的研究,要求研究必须有自己创新的原点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下去。理研并不十分追求论文的数量,而是要求高质量的论文。有的研究室最多时有四五十人,但有时候一年连一篇论文都没有发表。

凌枫认为,从日本能够连续拿到诺奖中可以看到的一点是,不要跟风去做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只有做别人都不做的比较冷门的研究并长期坚持,扎实地走下去,达到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并逐渐获得其他国家研究人员的关注和认可,才有可能获得诺奖。

他说,基础研究可能难以获得单位和外界的理解和支持,这就需要科研人员甘于寂寞,坚忍奉献,日本的诺奖得主很多之前都是默默无闻。

不过凌枫也发现,近两年日本的学术研究气氛在恶化。小保方晴子丑闻出现之前,理研的研究环境还比较好,可以说是研究“天堂”,能从多方申请到科研经费。但是小保方晴子丑闻产生了较大影响,旧方针不得不改变,过于独特的研究项目面临重新审核,特别是基础研究人员,面临着能否坚持自己独立研究方向的问题。

随着日本科研投入的不足,现在科研经费申请也更加困难,科研经费的分配更加倾向于抗癌药物这样的应用研究,很多基础研究面临困境。凌枫说,他现在每年拿到的研究经费只够雇两名助手,今后甚至可能面临着“断粮”危机。(华义)


责编: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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