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时报1月20日李非编译】焦虑、孤独,这是许多20岁左右法国学生此刻最真实的心情。为了控制疫情,许多学校从去年开始便一直要求学生在家中上课,减少出门,这却让喜欢自由的年轻人们变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他们的生活枯燥刻板,心理状态也在“翻车”的边缘。

“我才19岁,却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样”

和许多国家一样,法国的学生因为疫情,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能到校上课了,许多人住在离家很远的狭窄公寓里,每天重复着无聊的生活。

“从去年9月开始,我就一直一个人住在单间公寓里,”来自蒙彼利埃法律系的19岁学生Ryan Kennedy在接受BBC采访时表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一个人住,“孤独指数”爆表,“每天都有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正在和心理问题做斗争。”他说。

20岁的巴黎学生Lly Benyoussef也有着同样的经历,她说:“不能去电影院或剧院,意味着我在用手机或电脑上看一些傻兮兮的视频上花了更多时间。我真的很想念外出的日子。”

于是,Kennedy和他的朋友们开始在推特上用“幽灵学生”(#GhostStudents)的标签发文,这个标签针对的是在疫情期间持续居家上课,毫无社交娱乐生活,也完全没有人关注的在校大学生们。他们通过“幽灵学生”来反映学生们被政府忽视的感觉,很快,标签便在社交网络上流行起来。“政府把我们当孩子一样,”Kennedy说,“我们没有被认真对待。”

BBC报道称,学生们在1月20日,计划了一系列抗议活动,以引起人们对学生日益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的关注。

来自斯特拉斯堡的政治学学生He?di Soupault则选择另一种直接的方式反映了这个问题。近日,她给法国总统马克龙写了一封信。“我才19岁,却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样。”她在信中写道,“我不再有梦想。如果我们19岁就对未来失去了希望和前景,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Soupault的信在社交媒体上被广泛转发,许多学生也表达了类似的情绪。之后,他们等来了马克龙的“安慰”。马克龙敦促Soupault和处于类似状态的学生坚持下去,“在2020年,做个20岁的年轻人确实很难,”他在回应中写道,并重新引用了2020年10月发表的一篇演讲中的一句话:“继续坚持……我们知道我们欠你的。我请求你再努力一次。”

但这个“安慰”在Soupault看来可能有些苍白。“我们再也没有未来了,”她说,“没什么好期待的。20岁出头时,你的生活节奏紧张,社交活动是你生活的中心。”Soupault回忆,起初自己以为这样的生活只是暂时的,但整天待在电脑前让她十分疲惫,以至于无法集中注意力。“现在,一切都是那么悲伤。”她说。

法国学生因疫情无法到校上课。(图片来源:免费图片网站pxhere)

“病”了的学生们,还在盼着返校的那天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早已不是个例,法国的学生群体似乎都得病了。大学心理学家表示,孤立、零社交和更广泛的目标丧失掺杂在一起,压得许多学生濒临崩溃。加上从1月16日开始,法国每晚6点开始实行宵禁,咖啡馆、酒吧、电影院和健身房的关闭,意味着几乎没有社交或其他活动空间,能让学生们释放自己的苦闷。

最近几周,心理咨询师这样的学生心理健康资源也已经不堪重负,因为寻求帮助的学生数量正在猛涨。仅在过去两周,法国里昂就有两名本科生试图自杀。

其实,法国政府也意识到了学生们承受的巨大压力,承诺从1月底开始安排部分学生回到大学听课。但这一措施只适用于一小部分人——大多数是一年级学生,这意味着许多年轻人仍将面临漫长的等待,直到他们能够回到某种“正常”生活中。

一些人担心,这可能会导致更多心理健康问题,甚至有可能促使一些学生退学。Benyoussef就不止一次有过类似的想法,“有时,截止日期会越来越长,以至于我不再交论文了。如果不是这么想通过今年的考试,我可能已经退学了。”她说。

至于问题之后如何解决,法国大学方面自然是热衷于恢复面对面教学,但传染性更强的新型病毒意味着封锁政策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要知道,未来的情况是复杂的,但如果情况允许,我们愿意恢复学术和课外活动,”巴黎高等商学院学生事务主任Marcelle Laliberte说,“我们最年轻的学生中,有一半人说,现在的情况影响了他们的情绪,他们非常怀念校园生活,也很担心今后是否会影响得到工作经验的机会。”

(编辑:李璟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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